谢凌了然,撇过头对着窗外,又不说话了。
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视野逐渐清晰,回到雨刮器的舒适区。似乎没有再逗留的理由了,郁淮川准备启动车子。
谢凌放下一点车窗,任由雨丝刮进来。他望着手上的雨滴,似不经意道:“我不想领证,反正就是堵住他们的嘴,办个订婚宴,也说得过去吧?”
郁淮川第一次点火,没点起来。
这价值千万的车,居然也会犯低级失误。
谢凌支着脑袋,“不要太夸张,上报不要正脸照。唉,我的实习怎么办?能不能把我调走,我不想再见刘战或者Dolly了,好尴尬。”
“你不许借着结婚的名义管东管西,那些字帖啊、见不得人的惩罚,你都要扔掉。还有,赶紧把那个狗屁笼子拆了,不然我就霸占你的房间,抢走你的床,让你去睡沙发。”
雨丝连绵如丝线,柔软的金发散在晚风里,红透的耳根像一场迟来的晚霞。
谢凌转过脑袋,嘴角向下,凶巴巴的,偏偏眼睛雾蒙蒙的,落在郁淮川眼里,更像一只闹脾气讨要小鱼干的小猫。
可爱。
“最重要的是,订婚是敷衍其他人的,其实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知不知道?”
谢凌很可爱。
不是小孩子的那种可爱。
谢凌啧了一声,推他的胳膊:“听到没有啊,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是吧?”
嘴唇红艳艳的,年轻的血液在皮下循环,郁淮川知道,那两瓣有多软、多甜。
他想起初吻夜,他在那两瓣里尝到的。
堪比最强效的兴奋剂,碰一碰,就能让秒速安稳在60上下的心脏跳个不停。
当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说明你离爱上这个人不远了。
在这场夏日晚间的暴雨之后,郁淮川忽然明白了。
他对于谢凌的感情,远远超过长辈应有的尺度。
他的荷尔蒙,只受到谢凌的牵引。
这种感觉,人们称它为爱情。
他亲手养大的。
他的解药,既针对身体,也针对心。
谢凌被他盯得发毛,心咚咚咚地敲鼓,只能靠嘴掩饰心虚:“就你这么个闷棍,问个问题都不知道回答,怪不得老头子不听你说话,还得我进去救你。”
郁淮川居然幅度很小地勾了下嘴角:“嗯。”
谢凌被这温柔的声线震得头皮发麻。
车拐入紫荆苑,底下车库的灯带应声亮起。谢凌听到郁淮川问他:“你想什么时候办?”
谢凌无所谓:“看你方便,我都行。”
反正只是解除危机的权宜之计。
他解开安全带,发现郁淮川还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轻叩,似乎在思衬什么问题。
谢凌问:“你不上去?”
郁淮川点了两下,不答反问:“要不要提前适应?”
谢凌不懂:“适应什么?”
下巴被温柔地扭过去,深邃的面孔靠了过来,在他下唇轻轻一吮。
“接吻。”郁淮川手指冰凉,呼吸炽热,“要不要学?”——
作者有话说:开窍前的郁某:小孩缠着要亲,没办法陪他亲两口打发一下。
开窍后的郁某:好香,好看,想亲
第54章 学
接吻和订婚之间有关系吗?谢凌没懂。
郁淮川捏着他的下巴, 问他要不要学。
学。
一个老处男,有什么自信用“学”这个字。
谢凌打掉郁淮川的手,撇了撇嘴:“学?接吻谁不会?要学的是你吧!”
郁淮川目光下移, 呼吸时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是吗?”
挑衅, 简直挑衅!
谢凌勾住郁淮川的脖子,往下压,两瓣唇狠狠撞到一起。
撞得有点痛, 牙齿好像磕到了郁淮川的嘴, 他尝到了铁锈味。
谢凌气势汹汹地莽上去, 实际仅有的一次的亲吻经历在醉酒的状态下, 后半段还醉的不省人事,满脑子只记得舒服。
两瓣肉贴上去之后, 他便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又不肯承认不会,死死把着郁淮川的脖子, 不让他退, 脑中回忆着电影里演的接吻, 偏了点头, 安静又僵硬地贴了几秒。
上半身贴得很近, 谢凌第一时间捕捉到胸膛震动。
郁淮川在笑。
笑个屁!
谢凌不忿,牙齿威风凛凛, 威胁似的,磨了磨郁淮川的下唇。
正好被郁淮川寻到了空。
长舌顺着开合的唇蹭了进来,如海中游龙, 掠过牙齿铸就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