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眯起眼睛，适应刺眼的阳光。
角斗场很大，比阿斯加德的训练场还大。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各种种族，各种长相，都在尖叫，都在呐喊。
高天尊的包厢在最上方，金色的，很显眼。
托尔能看到高天尊坐在里面，旁边站着几个守卫。
他的对手已经站在场中了。
碎骨者。
确实像瓦尔基里说的，身高两米五，全身覆盖着白色的骨甲，像一只人形穿山甲。
他的手臂特别长，垂到膝盖，手指像爪子，尖端锋利。
他的脸藏在骨甲后面，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托尔。
「女士们先生们！」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欢迎来到今天的角斗赛！左边，是我们的新人——来自遥远星系的战士，托尔！」
稀稀拉拉的掌声。
毕竟在这里没人认识托尔。
「右边，是我们的常胜将军，四十七场不败的——碎骨者！」
欢呼声爆炸！
观众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喊着碎骨者的名字。
碎骨者举起双臂，接受欢呼。
然后他看向托尔，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托尔没反应。
他只是站着，调整呼吸，观察对手。
骨甲覆盖全身，意味着普通攻击无效。
但关节处应该有缝隙，眼睛也是弱点。
手臂长，攻击范围大，但动作可能不够灵活。
「比赛——开始！」
声音刚落，碎骨者就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几步就跨过半个场地，右爪直掏托尔胸口！
托尔侧身躲开，左拳砸向碎骨者的肋部！
「铛！」
拳头砸在骨甲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碎骨者纹丝不动，左爪横扫！
托尔低头，爪子擦着头皮过去。
他顺势滚到碎骨者身后，一脚踹向他的膝盖后方——关节处！
碎骨者踉跄了一下，但没倒。
他转身，双爪齐出，抓向托尔的脸！
托尔后仰，爪子从鼻尖划过。
他抓住碎骨者的手腕，想把他摔出去，但碎骨者的力量太大，反手一甩，把托尔甩飞出去！
托尔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滑出几米远。
观众欢呼。
因为他们喜欢看的就是这个。
碎骨者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过来，这次是扑击！
像一头熊，要把托尔压碎！
托尔向旁边翻滚，碎骨者扑空，砸在地上，地面都震了一下。
托尔趁机跳起来，一脚踩在碎骨者的背上，想踩断他的脊椎，但骨甲太硬，只踩出几道裂痕。
碎骨者怒吼，翻身，把托尔甩下去。
他站起来，摸了摸背上的裂痕，眼睛更红了。
「你弄坏了我的盔甲，」碎骨者的声音从骨甲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抽出来！」
他再次冲过来，这次不再保留，双爪疯狂挥舞，像两把镰刀！
托尔只能躲。
没有武器，他破不开骨甲。
拳头打在骨甲上，除了疼，没别的效果。
他试过攻击眼睛，但碎骨者护得很紧，根本不给他机会。
几分钟后，托尔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胸口被抓出一道血痕，左臂被划开，血流不止。
他喘着粗气，体力在下降。
观众在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碎骨者也笑了。
他喜欢这种声音。
也享受这种场面。
「累了？」他说，「这才刚开始呢。」
他慢慢走向托尔，不着急了。
他要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猎物慢慢绝望的过程。
托尔后退，脑子里飞快思考。
骨甲太硬，破不开。
眼睛是弱点，但够不到。
关节处有缝隙，但碎骨者护得很紧。
怎么办？
他想起奥丁的话。
「真正的力量，在你心里。」
他想起梦里的电光。
他握紧拳头，闭上眼睛。
「放弃了吗？」碎骨者说，「也好，死得痛快一点。」
他举起爪子，对准托尔的喉咙。
就在这时，托尔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蓝色的电光闪过。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