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又切换了。
这次是矿场的“处理区”。
几个奴隶被拖上来，按在地上。
监工拿着电钻，对准他们的肩胛骨——
洛基闭上了眼睛。
「不看？」高天尊问，「多精彩啊。人类的惨叫，是最动听的音乐。」
「我累了，」洛基站起来，「想去休息。」
「哦，好吧，」高天尊有点失望，「那明天再看？明天应该就轮到你哥哥了。碎骨者效率很高，一般当天到的奴隶，当天就‘处理’。」
洛基没回答，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洛基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曾经被海拉的剑刺穿，但现在，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诡计之神的把戏。
假死，幻象，再加上一点真实的血。
骗过了海拉，也骗过了托尔。
但他没想到，托尔会被扔到萨卡星。
更没想到，托尔会被抓，会被卖到矿场。
「活该，」洛基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谁让你总是那么莽撞，那么自以为是。吃点苦头也好，让你知道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萨卡星的夜景——霓虹灯闪烁，飞船穿梭，远处角斗场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这是一个混乱、疯狂、没有规则的世界。
很适合他。
但他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托尔被电网电晕的画面，浮现出矿场里那些奴隶的惨状，浮现出监工手里的电钻。
「关我什么事，」洛基对自己说，
「他是他，我是我。他死了，阿斯加德就是我的了。不对，阿斯加德已经是海拉的了。
但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活下去，当高天尊的贵宾，吃香喝辣，看角斗，玩魔法……」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想起弗丽嘉临死前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说的话。
「洛基，照顾好你哥哥。在一些事情上，他不如你聪明。」
「该死，」洛基一拳砸在墙上。
他走到房间的魔法通讯器前，犹豫了几秒，然后按下按钮。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长着触角、穿着制服的女人——高天尊的秘书。
「洛基先生，」女人说，「有什么需要吗？」
「矿场，」洛基说，「‘碎骨者’的矿场。我要买一个奴隶。」
「哦？哪个奴隶？」
「今天刚送过去的，金发，壮实，肩膀上有个剑伤。」
「我查一下……找到了。编号SAK-7783，刚从垃圾平原送来的。您要买他？需要我联系碎骨者吗？」
「不，」洛基说，「不要联系。我要亲自去。」
「亲自去？」女人有点惊讶，「矿场很脏，很乱，而且碎骨者那个人……不太好说话。」
「我知道，」洛基说，「准备飞船。现在。」
「现在？可是高天尊大人说——」
「准备飞船，」洛基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或者我让高天尊换一个秘书。你选。」
女人沉默了。
「……是，洛基先生。飞船十分钟后到。」
通讯切断。
洛基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托尔，」他低声说，「你欠我一次。这次，我要你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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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星，碎骨者矿场。
托尔被一桶冷水泼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吊在一个架子上，双手被铁链拴着，脚勉强够到地面。
周围是昏暗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
几个穿着脏兮兮护甲、拿着电击棒的监工围着他，眼神像在看牲口。
「醒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缺了一只耳朵的家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名字？」
托尔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哑巴？」刀疤脸皱眉，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从今天起，你的编号是SAK-7783。记住这个编号，这是你在这里的名字。」
他走到托尔身后，托尔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
「矿场的规矩很简单，」刀疤脸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挖不够定额没饭吃，试图逃跑处死，反抗处死，偷懒处死。明白了吗？」
托尔还是没说话。
刀疤脸也不在意，他拿起一个东西——一个带着倒钩的、粗大的金属锁链，锁链的一端连着一个电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