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默多克站在一栋废弃公寓楼的屋顶边缘，夜风卷起他暗红色战衣的下摆。
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着这座城市的呼吸。
不，不是听。
是感知。
无数声音涌入他的意识——远处车辆的引擎、醉汉的呓语、老鼠在垃圾堆里的翻找、情侣在廉价旅馆里的争吵、下水道水流汩汩……
还有，更深处、更隐蔽的，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欲望、恐惧和罪恶。
今晚他有明确的目标。
地下赌场。
“剃刀党”的产业，位于地狱厨房西南角一栋伪装成废弃仓库的建筑下方。
入口隐蔽，需要熟人引荐。
里面除了赌博，还兼营毒品交易、高利贷，以及……人口买卖。
马特已经盯了那里一个月。
线人提供的消息越来越详细：守卫人数、换班时间、武器配置，以及最重要的——今晚的负责人是“刀疤”卡梅伦。
卡梅伦。
这个名字让马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认识”这个人。
或者说，曾经“认识”。
三年前，卡梅伦是地狱厨房“剃刀党”的一个头目，手段残忍，脸上那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刀疤是他的标志。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突然消失了两年，一年前才重新出现，随后便负责看守这处地下赌场。
马特对这个人没有太多具体的记忆，但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总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开。
今晚的任务是清理那个赌场，收集证据，如果能抓住卡梅伦，或许能问出更多“剃刀党”的内幕。
他纵身跃下屋顶，在楼宇间无声地穿梭。
没有蛛丝，没有盾牌，只有精准的肌肉控制和超凡的平衡感。
他像一道暗红色的影子，融入地狱厨房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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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赌场入口，伪装仓库后巷。
两个守卫靠在生锈的铁门旁抽烟。
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穿着廉价的西装，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藏着枪。
「……所以说，今晚那批‘货’到了没？」瘦高个吐出一口烟。
「到了，下午就送来了，」矮胖子说，声音压得很低，
「七八个，都是东欧那边弄来的，年轻，长得不错。卡梅伦老大说了，先关两天，饿一饿，磨磨性子，周末再‘出货’。」
「啧啧，又能赚一笔。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上去玩玩？」
「找死啊你？那是要卖钱的货，碰坏了你赔得起？卡梅伦老大说了，谁敢动，剁手。」
「我就说说……」
话音未落，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头顶的防火梯落下。
“砰！砰！”
两声闷响。
马特的双拳精准地砸在两人的后颈。
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马特蹲下，从他们腰间摸出手枪，卸掉弹夹，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推开那扇伪装成仓库后门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铺着廉价的红地毯，墙壁上贴着俗气的金色壁纸。
劣质香水和香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楼梯尽头又是一道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的壮汉。
他看到马特，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但他动作太慢了。
马特长棍出手，棍端精准地击中他的咽喉。
壮汉捂着脖子倒下，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马特推开门。
喧嚣和热浪扑面而来。
赌场不大，大约两百平米。
中央是几张赌桌——轮盘、二十一点、骰子。
周围散落着老虎机。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几十个赌客围在桌边，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穿着暴露的女人，也有眼神凶狠的帮派分子。
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空洞。
马特的闯入让喧嚣停顿了一瞬。
然后，尖叫声、咒骂声、桌椅翻倒的声音同时响起。
「什么人？！」
「是夜魔侠！操！」
「拦住他！」
守卫们反应过来，纷纷拔枪。
但马特已经动了。
他冲进人群，长棍化作暗红色的旋风。
棍影翻飞，精准地击中手腕、膝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