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只了。」
史蒂夫喝了一口啤酒。
「我梦见自己还在冰里,」他说,
「周围是黑暗和寒冷,我能听见声音,但动不了。然后我醒了,发现世界已经过了七十年,认识的人都老了,或者死了。」
康纳斯看着他。
「你……你是美国队长,对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曾经是,」史蒂夫说,「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至少你还有选择,」康纳斯苦笑,「我连选择都没了。等血清的副作用彻底清除,这只手……可能也会消失。我又会变回独臂人。」
「不会,」彼得忽然开口。
两人都看向他。
「神盾局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彼得说,「他们能帮你。就算不能完全恢复,至少……能让你不再变成蜥蜴人。」
康纳斯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差点杀了你。」
「因为你本来不想杀人,」彼得说,「你只是想救人。只是……方法错了。」
康纳斯低下头,没说话。
史蒂夫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把空罐放在桌上。
「天快亮了,」他说。
彼得看向窗外。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纽约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我得走了,」彼得站起来,「梅姨该叫我起床了。」
史蒂夫点头。
彼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康纳斯还坐在那里,手里握着啤酒罐,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史蒂夫坐在他对面,也看着窗外,眼神遥远,像是在看另一个时代,又像是在看某个想不起来的人。
彼得轻轻关上门,离开了监禁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待电梯的时候,他听到监禁室里传来很轻的、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那时候在越南,我们有个中尉,总说战争结束后要开个酒吧……」
「……我在布鲁克林有个朋友,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电梯门开了。
彼得走进去,按下楼层。
门缓缓关上,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电梯下行,彼得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格温,想起了昨晚的生日聚会,想起了那束玫瑰花,想起了她说“好啊”时的笑容。
然后又想起了康纳斯博士,想起了那只新生的、但注定要消失的手臂。
这个世界,有人得到,有人失去。
有人告白成功,有人变成怪物。
但太阳总会升起,新的一天总会开始。
电梯到达底层,门开了。
彼得走出去,穿过神盾局空旷的大厅,推开玻璃门。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也带着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蛛丝射出,身体荡向皇后区的方向。
天亮了。
他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