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同一头？还是……有新的？」彼得问。
「不确定，」史蒂夫摇头，
「但目击报告很详细，不像幻觉。而且被盗的化学试剂里，有些是用于基因编辑和细胞强化的违禁品。普通人不会偷这些东西。」
他看向远处一栋废弃的工厂大楼。
「今晚我们收到线报，说那栋楼里有异常动静。我正要进去看看。」
彼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栋老旧的纺织厂，窗户破碎，墙皮剥落，在黑夜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楼体侧面，“布鲁克林纺织公司”的招牌已经锈蚀大半，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我也去，」彼得立刻说，「我……我对爬行动物有点研究。而且多个人多个照应。」
史蒂夫看了他两秒，然后点点头。
「跟紧我，小心点。如果真的是那种生物，它的力量、速度、再生能力可能都很强，而且说不定有剧毒。」
「明白，」彼得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队长，有件事我很好奇。」
「什么？」
「你大晚上一个人出来调查，卡特队长知道吗？」
史蒂夫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
但彼得隔着面罩都能感觉到，队长耳朵好像有点红。
「……她在写报告，」史蒂夫闷声说，「别废话，走了。」
他纵身跃下屋顶，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跑去。
彼得咧嘴一笑，蛛丝射出，紧跟上去。
夜风吹过布鲁克林的街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化学试剂和霉菌混合的异味。
废弃工厂的阴影里，破碎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一双竖瞳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暗黄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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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林，废弃纺织厂，屋顶。
夜风吹过，带着铁锈和霉味。
彼得蹲在烟囱旁，看着下方那栋黑漆漆的工厂大楼。
窗户破碎，墙皮剥落，月光照进去，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线报说这里有动静？」彼得压低声音。
「嗯，」史蒂夫点头，目光扫视着工厂的每一个出入口，
「过去一周，附近居民报告说听到怪声，像是……嘶吼，还有东西拖拽的声音。
警察来看过两次，没发现什么。但昨晚有个流浪汉说，看到有绿色的影子从通风口爬进去。」
「绿色的影子，」彼得重复，「和那个警员描述的蜥蜴吻合。」
「对，」史蒂夫从屋顶边缘退回来，「正面进去太显眼。找别的路。」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落在工厂后巷。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生锈的铁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
彼得蹲下，蛛丝发射器对准地面，射出一束细丝。
蛛丝黏住地面，拉起时带起一层薄灰。
「队长，看这个。」
史蒂夫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地面上，有一道清晰的拖痕——像是重物被拖拽留下的痕迹，宽度大约半米，从巷子口一直延伸到工厂侧面的一扇小门。
「新鲜的，」史蒂夫用手指抹了抹痕迹边缘，「灰尘被推开不到二十四小时。」
「进去看看？」
「跟紧我。」
史蒂夫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块。
工厂内部很大，空旷得像一个足球场。
废弃的纺织机像巨兽的骨架，沉默地立在阴影里。
地上散落着线轴、布料碎片，还有不知名的化学试剂瓶子。
彼得打开手腕上的微型手电——这是他自制的，亮度不高，但够用。
光束扫过地面，灰尘上能看到杂乱的脚印，有人的，也有……某种四足动物的。
「不止一个，」彼得说。
「可能还有同伙，」史蒂夫握紧盾牌，「小心点。」
两人沿着拖痕往里走。
拖痕绕过几台废弃机器，最后停在一堆巨大的纸箱前。
纸箱堆得像小山，上面落满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
但拖痕到这里就消失了。
「奇怪，」彼得用手电照着地面，「痕迹到这里就没了。难道飞走了？」
史蒂夫没说话，他走到纸箱堆旁，伸手推了推最上面的箱子。
箱子动了。
「空的，」他说，「帮忙。」
两人开始搬箱子。
箱子很轻，里面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