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带着笑意的——
「好啊。」
彼得猛地睁开眼睛。
格温站在他面前，脸也红红的，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正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
「你……你答应了？」彼得不敢相信。
「嗯，」格温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花，「我答应了。」
「哇哦——！！！」
内德和哈利同时跳起来欢呼，玛丽简也笑着鼓掌。
彼得还愣在那里，直到格温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花很漂亮，」她说，声音轻轻的，「谢谢。」
彼得这才反应过来，傻笑起来。
「不……不客气。」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
切蛋糕，吃蛋糕，玩游戏。
因为“大冒险”，格温亲了彼得的脸颊一下——虽然之前也亲过，但这次是“女朋友”的身份，彼得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真心话环节，内德问彼得“第一次见到格温是什么感觉”，彼得结结巴巴说了五分钟“聪明、漂亮、头发很金、眼睛很蓝”，被哈利嘲笑“语无伦次”。
格温问彼得“为什么喜欢我”，彼得憋了半天，说“因为你是格温”，又被内德吐槽“这算什么答案”。
笑闹声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
乔治上楼敲门，提醒时间不早了。
几个小伙伴才依依不舍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下楼的时候，乔治和海伦站在门口。
乔治的目光在彼得和格温牵着手（虽然只牵了三秒就松开了）的手上扫过，没说什么，只是对彼得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谢谢史黛西先生，谢谢海伦阿姨，」彼得赶紧说，然后看向格温，「晚安，格温。」
「晚安，彼得，」格温说，脸还有点红，「路上小心。」
走出公寓楼，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彼得感觉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哈利和内德一左一右架着他。
「行啊，彼得，」哈利拍他肩膀，「终于成了。我看乔治叔叔刚才看你的眼神，就像看拱了他家白菜的猪。」
「什么啊！」彼得抗议，但脸上笑容收不住。
「不过说真的，」内德说，「刚才你那告白，真是……太朴实了。我差点以为你要说‘请和我结婚吧’。」
「我紧张嘛！」彼得说。
三人说说笑笑，穿过夜晚的街道。
哈利家的司机在路口等着，内德家就在附近，彼得一个人往地铁站走。
他坐上回皇后区的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
他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
格温说“好啊”。
她答应了。
她是我女朋友了。
彼得捂住脸，无声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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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区，家。
彼得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
客厅灯已经关了，梅姨和本叔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踮着脚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倒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格温的脸，她笑的样子，她说“好啊”的样子，她接过花的样子，她亲他脸颊的样子……
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煎鱼一样。
最后，他坐起来，打开台灯。
还是睡不着。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凉意。
远处的曼哈顿灯火通明，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彼得看着那片光，忽然有了主意。
他转身，从书包里拿出那套红蓝战衣，快速换上。
戴上面罩，爬上窗台，纵身跃出。
蛛丝射出，身体荡起。
夜风呼啸而过，吹散了脸上的热度。
彼得在楼宇间穿梭，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忍不住“啊——”地喊了一嗓子。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下面街道上，一个晚归的路人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看。
「什么声音？狼？」
「市区哪来的狼，你幻听了吧。」
彼得没听见，他继续荡着，从皇后区荡到曼哈顿，沿着哈德逊河一路向北。
夜风让他发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