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推开门的时候,肉丸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
「彼得回来了?」梅姨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洗手准备吃饭,你本叔在客厅看新闻呢。」
「好。」
彼得放下书包,走到客厅。
本叔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在看晚间新闻。
电视里在报道瓦坎达加入联合国的后续影响,专家们争论不休。
「本叔,」彼得在沙发另一边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本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就是下午有点喘,喷了药就好多了。老毛病,不用担心。」
彼得看着本叔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心里揪了一下。
本叔有哮喘,年纪也大了。
梅姨身体虽然还好,但毕竟也六十多了。
他有时候晚上出去当蜘蛛侠,回来看到他们房间的灯还亮着,心里总会涌起一股愧疚感。
要是自己出了什么事……
「彼得?」本叔看他发呆,「想什么呢?」
「没什么,」彼得摇头,「就是……格温邀请我周六去她家聚会。」
本叔眼睛一亮。
「格温?那个金头发的姑娘?挺好,挺好。你去的时候带束花,或者带盒巧克力,别空手去。」
「我知道,本叔。」
「穿整齐点,」梅姨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你那件蓝色的衬衫我熨好了,就穿那件。头发也理理,别总是乱糟糟的。」
「梅姨……」彼得无奈。
「听你梅姨的,」本叔笑,「当年我追你梅姨的时候,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梅姨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笑着的。
三人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
肉丸意面是梅姨的拿手菜,彼得吃了两大盘。
饭桌上聊着学校的事,格温的聚会,还有本叔最近在社区中心做义工的经历。
吃完饭,彼得主动收拾碗筷。
「我来洗吧,梅姨你休息。」
「那你小心点,别又把盘子摔了,」梅姨说,「上次摔的那个是我最喜欢的。」
「知道了。」
彼得把碗碟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地响,他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客厅里本叔和梅姨的对话。
「……医生说药得按时吃,不能断。」
「我知道,就是有时候忘了。」
「我帮你记着。还有,下周得去复查,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去。」
「本杰明·帕克,你再说一遍?」
「……好吧,你陪我去。」
彼得笑了笑,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
擦干手,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彼得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桌面上摊着几本参考书,还有他自制的蛛丝发射器设计图。
他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蛛丝液体的储备罐。
得补充了。
他拧开发射器腕带,取出空的储备罐,换上新的。
然后又拿出一小瓶透明的强化剂——这是他最近研究的成果,加入之后蛛丝的韧性能提升百分之三十,但粘性会稍微下降。
得找个平衡点。
他小心地用滴管吸取强化剂,注入储备罐,然后摇晃均匀。
整个过程花了二十分钟,期间他还在脑子里演算了一遍化学公式,确保不会出问题。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该出发了。
他脱下校服,换上那套经典的红蓝战衣。
面料紧贴皮肤,但活动起来很灵活。
他戴上面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纽约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披萨、还有远处哈德逊河的水汽。
「彼得,」梅姨在楼下喊,「要不要牛奶?我给你热一杯?」
「不用了梅姨,」彼得回头喊,「我写完作业就睡!」
「那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了!」
彼得爬上窗台,蹲在边缘。
下方是皇后区安静的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车驶过。
远处曼哈顿的灯火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
自由落体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抬手,蛛丝射出,黏住对面楼的墙壁。
身体荡起,划过夜空。
风在耳边呼啸。
纽约的夜景在脚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