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抱着金弥的尸体，缓缓降落。
他身上的战甲已经解除，露出下面那身沾满海水和硝烟、有些破损的便服。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托尼身上那股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
沉稳。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把金弥的尸体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金弥胸口那个恐怖的大洞依旧敞开着，触目惊心。
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生气。
尼克·弗瑞、郑贤、史蒂夫·罗杰斯、娜塔莎、克林特、托尔、旺达、皮特罗……
所有还留在斯塔顿岛的人，都围了过来，沉默地看着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史蒂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托尼那平静得可怕的表情，又看到金弥胸口那个大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托尔握紧了锤子，脸色阴沉。
旺达捂住了嘴，眼圈发红。
尼克深吸一口气，走到托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托尼……节哀。我们……」
「他没死。」
托尼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尼克一愣。
「什么？」
「我说，他没死。」托尼重复了一遍，低头看着金弥胸口那个洞，「至少……不应该是这种死法。他不该就这么死了。」
这时，一道金色的火花传送门在旁边打开。
古一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弥，又看了一眼托尼，微微点头。
「肉身损伤很严重，但灵魂……似乎不在了。」
托尼猛地抬头，看向古一。
「你是？古一法师！你能救他，对吗？」
古一没说话，走到金弥身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个伤口，又伸出手，悬在金弥身体上方，闭眼感应了片刻。
然后，她睁开眼，看向托尼。
「我可以修复他的肉身。时间宝石的力量，能让他的身体状态回到受伤前的那一刻。」
托尼眼睛猛地亮起。
「那快——」
「但是，」古一打断他，声音平静，「他的灵魂不在了。」
托尼愣住。
「不在了？什么意思？人死了灵魂不是会在尸体附近停留吗？这才过去多久？两个小时？他的灵魂去哪了？！」
「一般来说，是的。」古一站起身，双手结印，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打开，绿色的时间宝石浮现，
「灵魂会滞留一段时间，短则几小时，长则一两天。如果灵魂还在附近，我可以用时间宝石将肉身回溯到完好状态，灵魂自然会归位，人就能醒过来。」
绿色的时间能量如同流水般涌出，笼罩住金弥的身体。
时间，在金弥身上缓缓倒流。
那个恐怖的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复原。
破碎的内脏重组，撕裂的皮肤愈合，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几秒钟后。
金弥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就像只是睡着了。
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灵魂回归的迹象。
古一收回手，阿戈摩托之眼闭合。
她眉头微微皱起。
「看到了吗？肉身已经修复了。但灵魂没有回来。」
她看向托尼，又看了看周围众人。
「这意味着，金弥先生的灵魂，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托尼瞳孔一缩。
「不在地球上？什么意思？灵魂还能离开地球？」
「正常情况下，不能。」古一摇头，
「人死后，灵魂会被束缚在死亡地点附近，或者跟随肉身。除非有特殊力量干涉，或者灵魂本身有极强的意志和目的，主动离开。」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是地球的至尊法师，时间宝石的力量，在地球范围内，可以干涉时间，甚至召回迷失的灵魂。
但如果灵魂已经离开了地球，进入了宇宙层面，或者……去了其他维度，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尼克摸着下巴，独眼里闪着思索的光。
「宇宙层面？其他维度？比如……地狱？天堂？或者你说的那些魔神的地盘？」
「都有可能。」古一点头，
「宇宙浩瀚，维度无数。灵魂的归宿，并非只有地球的轮回。金弥先生的力量很特殊，他的灵魂去了哪里，我无法确定。」
托尼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那怎么办？你能找到他吗？或者……去把他带回来？」
古一看了托尼一眼，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