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手掌贴在门旁的生物识别锁上。
手掌皮肤褪去，露出下面精密的机械结构和流动的数据光路。
「嘀——权限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博士。」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合金闸门“嗤”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黑袍人放下手，皮肤重新覆盖。
他迈步，走进基地内部。
通道两侧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更多的九头蛇士兵从各个岔路口冲出来，各种武器开火，其中还包括了九头蛇新研制都能量武器，激光和子弹交织成网！
黑袍人在弹雨中行走。
他步伐稳定，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最密集的火力。
偶尔有流弹或激光击中他，只在黑袍上留下浅痕，或者被他体表瞬间浮现的微型能量护盾挡下。
他抬起双手，掌心、指尖，甚至肘部、肩部，同时亮起十几个微型的激光发射口。
“咻咻咻咻咻——！！”
激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在狭窄的通道中编织成死亡的罗网。
每一道激光都命中一个守卫的持武器的手、膝盖、或者头部要害。
惨叫声、倒地声、武器掉落声不绝于耳。
他走过之处，留下一条由昏厥或失去行动能力的九头蛇士兵铺成的道路。
终于，他来到了基地最深处的主实验室。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
黑袍人抬手，再次将机械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
「最高权限覆盖。开启。」
防爆门缓缓打开。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摆放着各种复杂的仪器和培养罐。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九头蛇科学家惊恐地看着走进来的黑袍人，有人想去按桌上的自毁按钮。
黑袍人左手一抬，一道激光精准地烧毁了按钮和控制线路。
他走到主控台前，将机械手指插入数据接口。
海量的数据流涌入他的处理核心。
实验记录，基因图谱，能量读数，项目报告……以及，最深处加密的，关于“蜂巢”计划、“远星”协议，以及“怀特霍尔博士遗产”的部分文件。
他快速浏览，分析，下载。
几秒钟后，他拔出手指。
数据已经获取完毕。
他转身，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科学家。
「这个基地，」他开口，声音是通过合成器发出的，平静，标准，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冰冷得令人心寒，
「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研发违禁生化武器，威胁地区安全与稳定。根据《国际超常事件应对基本法》补充条款，以及神盾局特别授权第1174条，予以清除。」
他抬起手，掌心激光发射口开始充能，光芒越来越亮。
科学家们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从通道方向灌入实验室，吹得文件哗啦作响，也吹动了黑袍人深深罩着的兜帽。
兜帽被风吹得向后滑落了一截，露出了下面小半张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性的面孔。
棱角分明，眼眶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体看起来，像一位严肃、古板、但极具专业气质的英国管家，或者退役军官。
只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极其细微的、非人的数据流光。
这张脸，如果托尼·斯塔克或者金弥在这里，虽然会觉得五官细节有些陌生（毕竟是重新生成的躯体），
但那种神态，那种眼神深处绝对的理性和偶尔流露的、对“无效率”和“混乱”的不赞同……他们一定能认出来。
贾维斯。
被托尼“赶”出来“见见世面”，寻找“生命意义”的人工智能，此刻正穿着一身黑袍，
用激光和绝对理性的审判，在欧洲大陆上，以自己的方式，履行着某种他新定义的“职责”。
他看了一眼那些科学家，又看了看这个充满罪恶的实验室。
掌心激光，蓄能完毕。
炽白的光芒，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也照亮了科学家们绝望的眼睛。
「清理开始。」
激光射出。
爆炸声和火光，吞没了整个实验室。
嘎~嘎~嘎~嘎~嘎~
半小时后。
贾维斯来到了实验室的深层隔离区，
通道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后面是一个个狭小的、堪称牢房的隔离间。
每个房间里都关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