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走在通道中央,黑袍下那双能进行光谱分析和热成像的电子眼,快速扫描着两侧的景象。
左边第三个房间,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的右臂和右腿肿胀扭曲,覆盖着粗硬的黑色毛发,指尖伸出弯钩般的利爪,皮肤下肌肉异常贲张,明显呈现出犬科动物的特征。
但他的左半边身体,却完全是正常人类,甚至因为对比显得更加瘦弱苍白。
他像一尊粗劣拼接的雕像,被两种形态撕裂。
右边第七个房间,一个女人蜷缩在墙角,身体在透明和半透明之间不稳定地闪烁。
但只有躯干部分,四肢依旧凝实。
她的表情因为能力的失控和躯体的割裂感而充满痛苦。
再往前走,另一个房间里的少年,额头长出了一小段扭曲的、类似犀牛角的骨突,但只有左边额头,右边光滑如常。
他正用头拼命撞墙,似乎想把这“多余”的部分撞掉,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残缺。
所有实验体的能力,都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不完整的、仿佛被强行截取或扭曲过的“残缺”状态。
就像有人用最粗暴的手段,从完整的变种人基因链上,胡乱剪下几段,然后硬塞进这些倒霉蛋的身体里。
贾维斯的数据库中快速调取着相关生物学和变种人研究报告。
他分析着这些实验体的生命体征、能量波动、细胞变异程度。
结论是:非自然诱导,技术粗糙,后果不可控,实验体存活率预计低于13%,且均伴有严重生理和心理后遗症。
「低效。残忍。违反《生命伦理基本公约》第1、3、7、9、11、14条。」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但数据库里标记的“不赞同”和“需修正”条目增加了十七项。
他继续向通道深处走去。
沿途的牢房越来越少,但防护等级明显提高。
厚重的合金门取代了观察窗,门上只有一个小型观察孔和送饭口。
而通道尽头,是一扇截然不同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