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身体里,也有一头野兽。它叫愤怒。对不公的愤怒,对罪恶的愤怒,对无能为力的愤怒。
每一次我戴上那个面具,每一次我挥出拳头,我都在和它搏斗,控制它,驾驭它,而不是被它吞噬。」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的能量不是洪水,弧光。它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我的愤怒是我的一部分。
拒绝它,恐惧它,只会让它更狂暴。接受它,了解它,然后……告诉它,该往哪里流。」
他停下,面对着那团危险的电球。
「外面现在有真正的敌人。他们不需要你控制力量,他们只想杀戮和毁灭。
把你的愤怒,你的力量,对准他们。用你的电,去烧焦那些伤害无辜者的杂种。
用你的力量,去保护那些和你一样,会害怕、会受伤的普通人。」
弧光看着马特。
这个盲人律师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却像一块礁石,沉稳地面对着随时可能爆发的雷霆。
她想起自己失控那次,那个被能量余波扫到的小女孩惊恐的眼神……
和后来,她父母找到她,没有咒骂,只是哭着问她“你没事吧?”时的复杂心情。
她手中的电球,光芒渐渐稳定下来,然后慢慢缩小,最终消失在掌心。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我真的可以吗?我还能……控制它吗?」
「不是控制。」马特说,
「是合作。给它一个目标,一个值得释放的理由。
跟我来,我认识一个人,她的能力和你有相似之处,也许能教你一些东西。
而且,我们现在确实需要一道够亮的‘弧光’,去照亮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害虫。」
弧光抬起头,看着马特平静而坚定的脸,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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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地下赛车隧道,黎明前。
卡利斯托在隧道里奔跑。
不是普通的跑,是超音速的移动。
她在弯曲的隧道墙壁、废弃的车架、堆积的轮胎间折射、跳跃,速度快到拉出一串残影,
只留下尖锐的破空声和偶尔闪现的、带着讥诮笑容的侧脸。
弗兰克·卡斯特站在隧道中央,一动不动。
他左手提着那个金属箱,右手垂在身侧。
他身上的黑色战术背心有几道新鲜的划痕,脸上也有细微的血痕——
是卡利斯托高速掠过时,用随手捡起的碎铁片划伤的。
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就这?」卡利斯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回声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大名鼎鼎的惩罚者?人类里最硬的那把枪?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精英’?慢得像蜗牛,弱得像虫子!
你们凭什么统治地球?凭你们那可笑的科技?还是凭你们那套虚伪的‘道德’?」
她再次从弗兰克左侧掠过,这次目标是他的左臂——那个受伤后一直不太灵便的手臂。
一块锋利的汽车碎片以数倍音速射来!
弗兰克侧身,碎片擦着他的战术背心飞过,带起一溜火花。
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点,左臂的僵硬更明显了。
「看!你的弱点太明显了!」
卡利斯托停在不远处一个废弃的车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抱着手臂,满脸不屑,
「一个残废的老兵,也想来‘说服’我?埃瑞克是不是老糊涂了?
还是他觉得,派你这种货色来,就能让我改变主意,去帮那些低等种族?」
她跳下车顶,以Z字形轨迹再次冲来,这次是正面!
她想用纯粹的速度带来的冲击力,把这个碍眼的人类“撞”出去!
就在她即将撞上弗兰克的瞬间,弗兰克动了。
他猛地打开了一直提在左手的金属箱,右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里面抓出两样东西——
一个腰带状的装置,和一个深紫色的、表面有狰狞鳄鱼头浮雕的古怪罐子。
然后,在卡利斯托惊愕的目光中,他将腰带扣在腰间,将那个罐子插入腰带侧面的插槽,猛地一握!
「Crack!」
罐子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断裂的声响,深紫色的、粘稠如血的不详液体从罐口溢出,顺着腰带上的纹路蔓延!
一股狂暴、凶戾、充满原始掠夺气息的能量波动轰然爆发!
卡利斯托的超速感知疯狂警报!
她想刹车,想转向,但惯性却让她继续前冲!
弗兰克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