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弥推开咖啡厅的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还有一点……草药味？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史蒂芬·斯特兰奇。
这位前神经外科医生、现任魔法学徒穿着件皱巴巴的卡其色夹克，
手边放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正和对面的马特·默多克低声说着什么。
马特戴着墨镜，手里握着一杯清水，微微侧着头，似乎在专注地“听”。
听到门铃声，两人同时停下交谈，转向门口的方向。
金弥走进来，随手将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径直走向吧台后面。
「金弥。」马特开口，声音平静，「人差不多到齐了，在楼下会议室。威廉负责安排。」
金弥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手冲器具，开始不紧不慢地磨豆子。
「行，我知道了。马特，你先下去，我一会儿就来。」
马特没多问，拿起靠在桌边的盲杖，站起身，对着史蒂芬微微颔首，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向咖啡厅后部通往楼下的内部楼梯。
他的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咖啡厅里只剩下金弥和史蒂芬。
磨豆机低沉的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金弥将磨好的粉倒进滤杯，开始用热水闷蒸。
深褐色的粉末在热水中鼓起一个个小泡，释放出更浓郁的香气。
史蒂芬一直看着他，直到金弥把第一泡水倒掉，重新注入热水，才开始说话。
「又要打仗了？」史蒂芬端起拿铁喝了一口，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马特说你要开紧急会议，斯克鲁尔人那边……有变故？」
金弥没抬头，专注地看着细小的水流均匀地浇在咖啡粉上。
「嗯。格拉维克发现人质被救，五个超级斯克鲁尔人反水，恼羞成怒了。
正在集结地球上的残余兵力，外头的舰队也蠢蠢欲动。
估计是想在跑路前，最后咬我们一口，或者……干脆鱼死网破。」
史蒂芬挑了挑眉，手指在瓷杯边缘轻轻摩挲。
「听起来比齐塔瑞人那次麻烦。他们能变成任何人，防不胜防。
需要至尊圣所这边做点什么吗？毕竟，保护地球，魔法侧也有责任。」
金弥摇摇头，将冲好的咖啡倒入两个小瓷杯，推给史蒂芬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靠在吧台上。
「这次的战场，设定是‘人类与变种人携手对抗外星入侵’。魔法侧介入，性质就变了。而且……」他喝了口咖啡，
「古一法师坐镇圣所，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有她在，至少能保证不会有其他维度的存在，趁我们和斯克鲁尔人打生打死的时候，跑来捡便宜。」
史蒂芬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将话题转向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斯克鲁尔人的事。」他放下杯子，看着金弥，
「我去见过古一了。跟她说了那个……‘杀猪盘’计划。」
他说完，仔细盯着金弥的脸，想从那副惯常的温和表情里，找出一点惊讶、疑虑，或者其他什么反应。
但他失望了。
金弥只是又喝了口咖啡，然后“嗯”了一声，仿佛史蒂芬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惊讶？」史蒂芬忍不住问。
「惊讶什么？」金弥反问。
「当然是古一法师的态度！」史蒂芬身子前倾，
「我以为她会觉得这个计划太……激进，太不择手段，不符合至尊法师的……呃，道德准则？
结果她听我说完，眼睛都亮了！还夸我有天赋，有开创性！说她举双手赞成！这……」
他摊了摊手，表情有点崩溃，「这和我看过的所有魔法书，想象过的那个神秘、古老、充满戒律和哲思的魔法世界，完全不一样！」
金弥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眼神……有点像在看一个终于发现“圣诞老人是爸爸假扮的”的孩子。
「史蒂芬，」金弥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常识，
「古一守护了地球几百年，抵挡了无数次维度入侵，和无数魔神、邪神、外神打过交道。
你觉得，她靠的是什么？靠跟那些以吞噬星球、玩弄灵魂为乐的存在讲道理？还是靠签《维度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史蒂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地球，在那些高维存在眼里，就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没有主人保护的肥肉。」金弥继续说，
「为什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