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至尊法师，守护地球维度的至高存在，白魔法的领袖，道德标杆……她不是应该斥责他误入歧途吗？
这兴奋的眼神、这紧握的双手、这“我们是一伙儿的”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古、古一大师，」史蒂芬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不觉得……这个计划，有点……嗯，不符合卡玛泰姬的教导？
我是说，欺诈那些高维存在，用陷阱诱杀它们，这听起来更像是黑魔法或者……邪道？」
「邪道？」古一松开手，背着手在圣所里踱步，宽大的黄袍下摆飘动，她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智慧和某种……顽皮的神情？
「史蒂芬，你陷入了一个常见的认知误区。谁告诉你，那些所谓的‘宇宙魔神’、‘维度领主’、‘借贷方’，是什么高尚的存在了？」
她停下脚步，看向史蒂芬，眼神锐利。
「它们贪婪地汲取信仰，散布恐惧，诱使法师签订不平等的契约，以观察低维生命的挣扎和堕落为乐。
它们视我们为蝼蚁，为实验品，为电池。对它们讲道德？讲契约精神？哈！」
古一难得地嗤笑一声，「那就像要求饿狼对羔羊遵守餐桌礼仪一样可笑。」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永恒的雪山。
「我是至尊法师，我的职责是守护地球，保护人类。
至于用什么手段……只要有效，且不触及真正的底线，我不介意灵活一点。
那些魔神坑了我们几千年，是时候让它们尝尝被坑的滋味了。而且……」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这个‘杀猪盘’计划，如果操作得好，不仅能削弱甚至消灭一批对地球有恶意的魔神，
获取大量纯净能量，还能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存在，为地球争取更长时间的和平发展期。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我是人类，我当然要站在人类这边。」
史蒂芬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感觉自己的魔法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里氏八级的地震。
他想象中的古典、神秘、充满戒律和哲思的魔法世界，在古一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
陡然变成了一个充满博弈、算计、以及“只要为了守护就可以不择手段（一定程度内）”的……黑暗森林战场？
「所以……您同意？」史蒂芬干巴巴地问。
「同意？我举双手赞成！」古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史蒂芬踉跄了一下，
「但细节还需要完善，尤其是如何制造足够有吸引力的‘诱饵’，以及如何确保在‘杀猪’过程中不引来我们暂时处理不了的‘大猪’。
这些，你可以多和那位金弥先生探讨。他提出这个计划，想必已经有了些想法。」
她顿了顿，眼中光芒更盛。
「这样，史蒂芬，你立刻回去，和他敲定具体的行动时间和方案框架。需要我出手的时候，提前通知。
对了，纽约圣殿的藏书里，有几本关于维度契约漏洞和反向追踪的古籍，可能用得上，我已经给你权限了，自己去查。」
说完，她根本不给史蒂芬再提问的机会，抬手就在空气中划出一个火花四溅的传送门，门那边赫然是纽约圣殿的走廊。
「快去！时间宝贵！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股柔和的、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把还在发懵的史蒂芬推进了传送门。
传送门在他身后关闭。
史蒂芬站在纽约圣殿熟悉又安静的走廊里，手里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叙述计划时的手势，整个人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像。
几分钟后，他才缓缓放下手，揉了揉僵硬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抬头看着圣殿走廊尽头那扇描绘着维山帝符号的彩色玻璃窗。
「这和我看过的所有魔法书、想象过的所有魔法世界……」
他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荒诞和一丝哭笑不得，「……完全他妈的不一样啊。」
他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皱了的便装，迈步朝圣殿图书馆走去。
脸上那点懵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兴奋、紧张和“既然大佬都这么说了那就干他娘”的奇异决心。
古一法师都不按套路出牌了，他还矜持个什么劲儿？
杀猪盘就杀猪盘吧。
至少，听起来……挺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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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校长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轮椅电机低沉的嗡鸣，以及窗外草坪上学生们隐约的嬉笑声。
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