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从来没这么挤过。
尼克·弗瑞坐在他那张伤痕累累的办公桌后面，脸色苍白，眼罩下的独眼布满了血丝，但眼神依旧像淬了火的刀子。
塔罗斯站在他旁边，绿皮肤的脸上一半是疲惫，一半是如释重负的庆幸。
围着办公桌站了一圈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托尼、史蒂夫、罗德、彼得、希尔、娜塔莎、克林特、班纳、巴基、山姆，
还有金弥——他靠在窗边，手里居然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仿佛这里是他的无痕咖啡厅分店。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靠近门口的五个“人”。
五位假超级英雄正在此地。
他们暂时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但表情各异，眼神复杂，有紧张，有不安，也有一丝决绝。
他们看着真正的尼克和塔罗斯，也看着周围这些本该是“敌人”的超级英雄。
空气里混合着汗味、海腥味、咖啡味，还有一种大战前夕特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紧绷感。
尼克拿起桌上希尔提前倒好的一杯水，灌了一大口，清了清像砂纸打磨过的喉咙。
他先看向金弥，独眼微微动了一下。
金弥也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尼克放下杯子，目光扫过那五个超级斯克鲁尔人，最后落在塔罗斯身上。
塔罗斯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他看着那五个同族，眼神里有歉疚，有欣慰，也有深深的感慨。
「N-7，T-9，S-4，R-11，P-23。」他念出他们的编号，声音有些干涩，「欢迎……回家。」
五个斯克鲁尔人身体同时一震。
P-23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连忙低下头。
其他人也表情动容。
「你们的选择，」塔罗斯继续说，
「不仅救了我和尼克，也让我们看到了……我们这一支族人，未来的另一种可能。
和平共处，不是奴役和取代。这条路很难，但谢谢你们，迈出了第一步。」
N-7挺直了背，试图保持尼克式的冷静，但声音有点抖：「我们只是……做了觉得对的事。」
「对的事往往最难。」塔罗斯苦笑，然后表情严肃起来，
「但现在情况不乐观。格拉维克发现计划失败，人质被救，你们……站到了我们这边。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还掌握着我们大部分流浪舰队的控制权，以及至少……」他看向希尔。
希尔立刻调出全息投影，上面是全球地图，几十个红点正在闪烁，有些在移动，有些静止。
「过去两小时，全球十七个国家，三十四个地点，发生了‘人类突然变形成斯克鲁尔人’的事件。
总人数预估超过五万。其中大约四万人，正在向这些地点集结——」
她指向几个较大的、静止的红点，「根据N-7他们提供的情报，这些是格拉维克之前设立的主要据点和隐蔽船坞。他们似乎准备撤离。」
「但还有大约一万人，」娜塔莎接过话，声音冷得像冰，
「在变形后，直接对周围人群发动了无差别袭击。目前统计，已造成超过三百平民死亡，上千人受伤。混乱还在扩大。
这些人应该是格拉维克留下的断后部队，或者……纯粹是泄愤和制造恐慌。」
办公室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
史蒂夫握紧了拳头，巴基的金属手臂发出轻微的嗡鸣。
班纳博士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发青。
克林特默默检查了一下背后的箭袋。
「格拉维克在集中兵力，」塔罗斯沉声道，
「地球外停泊着我们流浪舰队剩余的七艘主力舰，二十三艘护卫舰，以及大量小型战斗艇。
如果他决定孤注一掷，直接命令舰队进攻地球……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阵压抑的沉默。
齐塔瑞入侵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新的、更了解地球内部情况的外星威胁已经兵临城下。
尼克·弗瑞缓缓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算最高，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和独眼扫视全场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都听到了？」尼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比齐塔瑞人更麻烦的玩意儿来了。他们了解我们，有内应，有舰队，还他妈的会变成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
「所以，听好了。希尔，立刻启动全球战备协议，通报所有成员国——不是商量，是通报。告诉他们，第二轮外星入侵，倒计时开始。
这次不是从天上掉虫子，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