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格拉维克例行检查囚犯状态，发现监控画面里只有两个空空如也的力场笼时，他的怒吼几乎震碎了指挥室的玻璃。
「人呢？！！尼克·弗瑞呢？！塔罗斯呢？！！守卫！守卫都死了吗？！」
「首、首领！」副手颤抖着汇报，
「监控记录显示一切正常！没有入侵警报！守卫巡逻记录也完整！他们……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
格拉维克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凹陷下去。
他绿色的脸庞因为暴怒而扭曲。
「是陷阱……从一开始就是陷阱！」他猛地反应过来，
「对了！那五个替换体……他们肯定暴露了！不，等等……如果他们暴露了，人类为什么不动手？他们在等什么？」
他立刻连接了安插在五个“超级斯克鲁尔人”身上的紧急通讯后门——这是为了防止电磁干扰留下的最后手段。
「N-7！T-9！S-4！R-11！P-23！立刻汇报你们的情况！立刻！」
短暂的延迟后，五个不同的声音，在不同的地点，几乎同时响起。
没有往日的恭敬、迟疑或痛苦，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的坚定。
N-7（在神盾局办公室）：「格拉维克首领。尼克·弗瑞和塔罗斯，已经被救走了。」
T-9（在斯塔克大厦实验室）：「你的计划，失败了。」
S-4（在神盾局休息区）：「我们不会帮你侵略地球。」
R-11（在五角大楼谈话间）：「人类……比你想象的复杂，也比你想象的值得。」
P-23（在皇后区楼顶）：「这里有家在等我。我不想毁掉它。」
格拉维克愣住了，随即是无边的暴怒和荒谬感。
「你们……你们说什么？！你们这群叛徒！软蛋！你们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你们是斯克鲁尔人！是我给了你们力量，给了你们成为超级斯克鲁尔人的机会！
是我把你们从底层的泥潭里捞出来，让你们有机会扮演这些低等种族的‘英雄’！现在你们跟我说‘不想’？！」
他对着通讯器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变形。
「假的就是假的！你们永远都是假的！复制了几天的记忆，吃了几天的人类垃圾食品，听了几句好话，就忘了自己骨子里是什么东西了？！
你们以为那些人类会真的接纳你们？等他们利用完你们，等你们没有价值了，他们会把你们切开研究，关进笼子，或者直接烧成灰！
你们只是一群可悲的模仿者，连自己名字都不配拥有的炮灰！」
「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还在货轮最底层的通铺里，跟几十个同类挤在一起，
啃着发霉的营养膏，等着不知道哪一天被派去执行必死的渗透任务！
是我给了你们名字！给了你们任务！给了你们成为‘大人物’的机会！而你们回报我什么？背叛！」
通讯那头沉默着。
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证明他们还听着。
格拉维克喘着粗气，试图用最后的话术挽回。
「回来！现在立刻回来！我还可以原谅你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地球注定是我们的！
等我们掌控了这里，你们可以继续扮演这些角色，甚至拥有更多！权力！资源！
真正的地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类当猴子耍！」
几秒钟后，N-7的声音率先响起，平静，却像冰冷的刀。
「我当了三天尼克·弗瑞。我知道他扛着什么。那不是权力，是深渊。
说实话我宁愿回通铺啃营养膏，也不想再跳进那个深渊。但我已深陷其中，出不来了。」
T-9：「托尼·斯塔克的脑子简直就是地狱。但地狱里开出的花，比你的‘伟大蓝图’真实得多。至少，那些花能让人微笑。」
S-4：「你说得对，我们可能是假的。但‘保护无辜’这份心情，是真的。巴基和山姆教会我的。」
R-11：「平衡很累。但希尔、娜塔莎、克林特让我知道，累的时候可以依靠别人。你的‘蓝图’里，有能让我依靠的人吗？」
P-23：「我吃了本·帕克煮的蔬菜牛肉汤。梅婶说我瘦了，要多吃点。货轮上的营养膏……没有这个味道。我也不想再吃那个味道了。」
五个声音，五种理由，却指向同一个方向。
格拉维克听着，脸上的暴怒慢慢褪去，变成一种死灰般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无法理解。
权力、地位、种族的未来、星辰大海……这些宏伟的东西，怎么就败给了一碗汤、几句唠叨、一份可以依靠的信任？
他切断了通讯。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