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十二个改进子项、

    三十八个需要验证的数据节点、和至少一百二十个小时的模拟测试。

    这就是托尼·斯塔克的天才之处，也是他被“诅咒”的证明。

    而现在，这份“诅咒”通过复制的记忆，嫁接到了T-9身上。

    他抱住头，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他的绿色皮肤在人类外表下剧烈蠕动，几乎要维持不住变形。

    「首领……T-9请求中止任务。目标大脑的思维模式……具有侵蚀性。我无法……维持稳定。」

    「侵蚀性？」格拉维克的声音带着不耐，

    「你是超级斯克鲁尔人，T-9。你能完美复制目标的思维。利用它，完成工作。

    托尼·斯塔克的技术是地球防御的核心，必须掌握。继续。」

    通讯再次被单方面切断。

    T-9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上复杂的管线。

    那些管线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纠缠的毒蛇，勒紧他的喉咙。

    他想起复制记忆时感受到的，属于托尼·斯塔克灵魂深处的、那片巨大的、漆黑的空洞——

    那是焦虑症，是创伤后应激，是对外星入侵的无尽恐惧，是对自己能力永远不够的深刻怀疑，

    是深夜独自面对装甲设计图时，那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冰冷的孤独。

    T-9当时以为那只是人类的脆弱。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脆弱。

    那是燃料。

    是驱动着这个天才永不停止、直至自我焚毁的……地狱之火。

    而他，正在被这火焰炙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