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蛇让我忘，但我忘不掉。那些记忆像刻在骨头上，刮都刮不掉。」巴基看着托尼。
「如果你要报仇，现在就可以。我就在这里，不会反抗。」
「巴基！」史蒂夫抓住他的肩膀，「别说了！」
「史蒂夫，闭嘴！让他说。」托尼的声音冷得像冰。
巴基闭上眼睛。
几秒后，重新睁开。
「霍华德中的第一枪在左胸，距离三米。子弹穿透心脏，他向后倒，撞在方向盘上。
玛丽亚尖叫，我转向她，第二枪，也是左胸。
她倒在霍华德身上，血从两人身体间流出来，滴在车垫上。
我打开车门，检查脉搏。霍华德先停，玛丽亚三十秒后停。
然后我清理了弹壳，擦掉了指纹，伪造了刹车故障。离开时，我回头看，车灯还亮着，照着两具尸体。」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报告。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托尼心上，也扎在史蒂夫心上。
「够了。」史蒂夫的声音在抖，「够了，巴基。」
巴基停下来。他看着托尼。
「动手吧。我知道你想。」
托尼的手抬起来。
掌心炮开始充能，蓝色的光芒在医疗室里格外刺眼。
史蒂夫立刻挡在床前。
「托尼，不要！他是被控制的！」
「让开，罗杰斯！」
「我不让！」
两人对峙。
巴基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像在看别人的事。
几秒后，托尼的手放下。充能停止。
「我不打伤员。」他转身，走向门口，「而且，杀一个求死的人，没意思。」
他停在门口，没回头。
「等你好了，我会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算账。」
门开了又关。托尼离开。
史蒂夫松了口气，但心脏还在狂跳。他转身看向巴基。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因为那是事实。」巴基说，「我做过的事，我不会否认。哪怕是被控制的，枪是我开的，人是我杀的。他有权报仇。」
「但你不是自愿的！」
「有区别吗？」巴基看着他，
「史蒂夫，你了解我。如果是我清醒的时候，我会杀霍华德吗？不会。但我杀了。这就是结果。原因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史蒂夫说不出话。
他看着巴基，看着这个曾经开朗爱笑的战友，现在像具空壳一样躺在床上，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史蒂夫最后说，「一定会有办法。」
巴基没说话。史蒂夫转身准备离开。
「史蒂夫。」巴基叫住他。
史蒂夫回头。
「小心金弥。」巴基说，「他是九头蛇。代号‘黄猿’，纽约分部的首领。给我任务的人，就是他。」
史蒂夫僵住。
「金弥？无痕大厦的那个金弥？」
「对。」巴基说，「他让我袭击斯塔克大厦，让我和你‘偶遇’，让我说那些话……都是计划。我不懂他想干什么，但肯定没好事。」
史蒂夫消化着这个信息。
金弥是九头蛇？
那个温和的咖啡店老板？
那个留痕小队的队长？
那个救了彼得的命、教他道理的人？
但巴基不会骗他。至少现在不会。
「我知道了。」史蒂夫说，「你先休息。我……去查查。」
他离开医疗室。
门关上后，巴基重新看向天花板。
仪器“滴滴”地响。很规律，像在倒数。
---
走廊里。
彼得和山姆看到史蒂夫出来，立刻围上来。
「队长，怎么样？」彼得问。
「暂时稳定了。」史蒂夫说，「但洗脑问题没解决。山姆，你在这儿守着，任何人不能进去，除非有我的命令。」
「明白。」山姆点头。
「彼得，你跟我来。」
「去哪儿？」
「无痕大厦。」史蒂夫说，「去找金弥问点事情。」
彼得愣住。
金弥先生？现在？
但他没多问，点点头跟上。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
山姆看着他们离开，转身在医疗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注意到，彼得后颈的衣领下，一小块黑色的、像污渍的东西，悄悄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