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完全没察觉。

    他跟着史蒂夫走进电梯，脑子里还在想巴基的事。

    电梯下行。

    史蒂夫盯着楼层数字，表情严肃。

    彼得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队长，」他小心翼翼地问，「斯塔克先生他……还会找巴恩斯中士报仇吗？」

    「会。」史蒂夫说，「但他现在不会。托尼·斯塔克有很多缺点，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那就好……」彼得松了口气。

    电梯到达一楼。

    两人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向出口。

    他们没看见，身后的走廊拐角，空气波动了一下。

    金弥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那身咖啡色西装，表情温和得像来探病。

    他走到医疗室门口。山姆立刻站起来。

    「金弥先生？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病人。」金弥微笑，「听说你们抓到了冬日战士，我有点担心。能进去看看吗？」

    山姆犹豫。

    史蒂夫说“任何人不能进去”，但金弥是盟友，还是留痕小队的负责人……

    「就一分钟。」金弥说，「看完就走。」

    山姆想了想，点头，打开门。

    金弥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病床上，巴基看到金弥，眼睛瞬间瞪大。

    他想喊，想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镇静剂还在起作用。

    金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演得不错。」他说，「忏悔那段，很感人。托尼差点就信了。」

    巴基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别激动。」金弥抬手，无形的斥力场展开，笼罩整个病床。

    巴基的身体缓缓浮起，悬浮在半空，连着的管线自动脱落，「好戏才刚开始。」

    巴基想挣扎，但斥力场像铁箍一样箍着他，动弹不得。

    他想喊，但声音传不出去——斥力场连声音都隔绝了。

    金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夜风吹进来。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剧目了。」他回头，看了巴基一眼，「史蒂夫，你的选择会是什么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他跳出窗户。

    巴基悬浮着跟在他身后，两人消失在纽约的夜色中。

    医疗室里，只剩一张空床，和还在“滴滴”作响的仪器。

    门外，山姆等了五分钟，觉得不对劲。

    他敲门。

    「金弥先生？你还好吗？」

    没回应。

    他推门进去。

    看到空床，愣住了。

    然后他冲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妈惹法克！」他抓起通讯器，「队长！巴基不见了！金弥把他带走了！」

    通讯那头，史蒂夫刚坐进车里。

    听到这句话，他踩油门的脚僵住了。

    「你说什么？！」

    「金弥进来了，说看看病人。然后人就不见了！连床带人一起消失了！」

    史蒂夫握紧方向盘，指关节发白。

    金弥。九头蛇。黄猿。

    一切串联起来了。

    「彼得，系好安全带。」他声音很沉，「我们要加速了。」

    车子咆哮着冲出去，驶向无痕大厦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