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装甲残骸中，一只完好的装甲手臂自动飞起，精准地抓住黑猫的后颈皮，把它拎到半空。
音乐戛然而止。
「喵~」毒液猫被拎着，四只爪子蜷缩起来，尾巴卷成问号，大眼睛眨巴眨巴，试图卖萌。
二人一头黑线。
弗瑞盯着那只猫，又看看托尼。
「所以这就是……那个外星共生体？」
「目前是猫形态。」托尼说，
「因为它觉得这样‘可爱’。虽然我认为一只会说话、能吃下一整头牛、还能变成滑翔翼的猫，跟‘可爱’这个词压根不沾边。」
毒液猫扭了扭身子。
「韦德说猫最可爱了！而且猫可以随便挠人不用负责！喵~」
弗瑞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行吧。」他说，「东西我送到了，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不过提醒一句——有些真相，知道了不一定比不知道好。」
「我习惯了。」托尼说，「我的人生就是由一堆‘知道了不如不知道’的真相组成的。再加一个也不嫌多。」
弗瑞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
「斯塔克，如果你需要帮忙……神盾局在查冬日战士。有消息会共享给你。」
「谢了。」
电梯门关上。
实验室里又只剩下托尼，还有被拎在半空、还在晃悠的毒液猫。
托尼把猫放下。
毒液猫落地，立刻窜到工作台角落，蹲在那里，眼睛盯着箱子，显然对里面的东西很好奇。
托尼没理它。
他先翻看上层的东西。
怀表是霍华德的，背面刻着“霍华德&玛丽亚”。
照片有几张是家庭合影——年轻的霍华德，温柔的玛丽亚，还有婴儿时期的托尼，看起来霍华德弄了不少相同的照片。
还有一张是霍华德和某个男人的合影，背面写着“与佐拉博士，1974”。
佐拉。阿尼姆·佐拉。九头蛇的科学家。
托尼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微型胶卷需要专用设备读取，他暂时放在一边。
最后是几张泛黄的报纸，日期是1991年12月17日到20日。
头版标题：【斯塔克工业创始人车祸身亡】【天才陨落，时代终结】【车祸还是谋杀？警方展开调查】。
托尼拿起12月18日那张。
上面有车祸现场的照片——黑色的劳斯莱斯撞在树上，车头完全变形，挡风玻璃碎裂。
照片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大概。
他的目光扫过照片每个角落。然后停住了。
照片右下角，车祸现场外十几米的路边，有个人影。
很模糊，几乎和树影融为一体，但那个人影的左手位置……反光。
金属的反光。
而且那个人影的姿态，是侧身站着，像在观察，又像在确认什么。
那个站姿，昨晚托尼刚见过。
冬日战士。
托尼放下报纸，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某种冰冷的东西从脊椎爬上来，蔓延到四肢。
他打开下层的档案。
弗瑞整理得很清晰，按时间线排列：
1970年代，霍华德·斯塔克与神盾局合作开发“超级士兵血清”替代品，项目代号“重生”。
1980年代，九头蛇科学家阿尼姆·佐拉多次接触霍华德，试图获取“重生”项目资料，被拒绝。
1990年，霍华德向神盾局报告“感觉被监视”，申请加强安保，但未获批准。
1991年12月16日，霍华德录制给托尼的影像留言。
1991年12月17日晚，霍华德与玛丽亚驾车前往马里布的别墅途中发生车祸，两人当场死亡。
警方报告称“刹车系统故障”，但原始检验报告遗失。
1992年1月，神盾局内部调查结束，结论为“意外事故”。档案封存。
托尼翻到最后。
弗瑞用红笔在空白页写了一行字：
【当年负责此案的探员，于1993年‘意外’溺亡。检验报告经手的技术员，1995年‘自杀’。
所有线索都断了，除了一个——佐拉在1991年12月20日的内部通讯记录，
提及‘资产已回收，威胁清除’。该记录来自九头蛇档案，2012年解密。】
“资产”。这是九头蛇对冬日战士的称呼。
托尼放下档案，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开始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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