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放我出去！现在就放我出去！」
毒液的声音在托尼脑子里炸开，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意识深处尖叫。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电钻在钻你的头骨，还开了最大档。
托尼手里的微型反应堆差点掉地上。
他按住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有几百只愤怒的黄蜂在撞来撞去。
「你又发什么疯？！」他咬着牙说。
「我发什么疯？！应该是你在发什么疯！你的大脑是不会休息吗？！
我从来没见过如同你一样的人类！能连续工作几天几夜大脑还能保持高速运转！
你知不知道我TM在你的脑子里都经历了些什么！！！」毒液尖叫，
「从昨天下午三点到现在，整整十八个小时！你的脑子就没停过！
装甲推进器效率提升3%的方案！新型能源核心的磁场稳定算法！
马克八号肩部装甲的流体力学优化！还有那个该死的咖啡机自动冲泡程序！」
毒液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近乎崩溃的痛苦。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像有人把你的意识撕成几百片，每片都在看不同的书，算不同的题，想不同的事！而且切换得毫无规律！
前一秒我还在算等离子体约束方程，下一秒就在想拿铁和卡布奇诺的奶泡密度差！托尼·斯塔克！你的脑子是宇宙垃圾场吗？！」
托尼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
他知道毒液说的是什么——他进入“灵感爆发”状态时，思维会像爆炸一样扩散，同时处理几十个问题，每个问题又衍生出几十个分支。
这是他最有效率的工作状态，但显然，对寄生在他身上的共生体来说，这是酷刑。
「那是创造性思维。」托尼辩解，「高效，多线程，突破常规——」
「那是精神凌迟！」毒液怒吼，
「每次你进入那种状态，我都感觉自己在被活生生撕碎！
像有无数只手在扯我的意识，每只手往不同的方向拉！
上次之后我缓了三天才恢复！这次更久！整整十八个小时！十八个小时！」
托尼感觉到后颈的皮肤在剧烈蠕动，毒液想脱离，但又因为共生关系无法完全分开。
那种拉扯感让托尼也感到不适。
「好了好了，冷静点。」托尼说，
「我这就停。你看，停了。脑子放空了。一片空白。满意了？」
他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这很难，因为他的大脑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超算，但为了不被毒液吵死，他努力想象一片空白。
毒液的躁动慢慢平息。但怨气没消。
「还有这些巧克力！说好的二十袋牛奶巧克力球！你又买了这些！」
毒液控制着托尼的右手，抓起桌上的一袋“有机无糖高纤维黑巧克力”，「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这玩意儿狗都不吃！」
「嘿！那是给佩珀买的！」托尼想把右手按回去，但毒液的力量比他现在大——这王八蛋在共享身体的同时还能强化宿主的肌肉，简直作弊。
「我不管！我要吃巧克力！真正的巧克力！五块钱一大袋的那种！」
「那是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好吃！你们人类的‘健康食品’都像屎！韦德说得对，有钱人的味蕾都坏掉了！」
托尼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
「听着，毒液。巧克力里的苯乙胺对你来说是食物，但糖分和添加剂对你没好处。
我给你买的是纯度85%的黑巧，苯乙胺含量更高，而且——」
「难吃！」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不能！我是共生体，不是人！我不需要讲道理！」
托尼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他想起贾维斯在的时候多好——安静，高效，永远用平静的语气说“是的，先生”“马上，先生”。
而现在，他脑子里住了个熊孩子外星人，每天为了巧克力吵架，为了装甲设计吵架，甚至为了“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吵架。
「算了。」托尼放弃挣扎，「你自己去买。我给你转一百块，你想买什么买什么，别来烦我。」
「真的？！」
「真的。但别用我的脸去买——用伪装形态。」
「好嘞！」
托尼感觉到毒液分出一小部分身体，从他后颈钻出，形成一团黑色的、不断变化的粘液。
粘液蠕动，渐渐变成……一只黑猫。
一只长着毒液标志性白色大眼睛和满嘴尖牙的黑猫。
「……」托尼盯着那只猫，「你就不能变个正常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