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还是抖，还是疼。

    他试过古一说的“放下执念”，但每次看到这只手，他就想起手术室，想起无影灯，想起那些病人信任的眼神。

    他放不下。

    「继续。」莫度转身走开，「一小时后我再来检查。如果还点不燃火花，今晚没饭吃。」

    史蒂芬咬牙，重新闭上眼睛。

    一小时后，他手心多了个……火星。

    黄豆大，橘黄色，闪了一下就灭了。

    莫度走过来看了看。

    「有进步。至少这次没把自己的眉毛烧掉。」

    史蒂芬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就为了这点火星，他感觉像做了十台八小时的大手术，脑子嗡嗡响。

    「为什么会这么难……」他喃喃。

    「因为你在对抗自己。」莫度说，

    「你脑子里的那堵墙太高了。科学，逻辑，物质主义——

    那些东西是你的护城河，也是你的监狱。魔法是拆掉城墙，可你在一边拆，一边砌。」

    史蒂芬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手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灼热感。

    「好了先去吃早餐吧，晚餐还早。」莫度说，「毕竟现在才早上六点。」

    「嘿，你TM在耍我」史蒂芬顿时反应过来现在才早上六点，莫度之前说的晚饭短时间内压根就对他没什么威胁。

    「是你自己没反应过来，心情复杂的让你已经在时间上开始紊乱了。」莫度调侃着说，「如果不想被我耍最好能放下你那些无用的想法。」

    莫度走远了，史蒂芬坐在地上看着莫度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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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晚上八点。

    卡玛泰姬的图书馆是个神奇的地方。

    书架高到天花板，梯子要踩着滑轮移动。

    书卷有羊皮的、竹简的、金属板的，甚至还有刻在骨头上的。

    空气里有灰尘和旧纸的味道，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像电流一样的能量波动。

    史蒂芬现在能感觉到了。

    刚开始几天，他觉得这里就是个古董收藏室。

    但现在，当他静下心来，能“听”到书的低语——不是真的声音，是能量印记，是历代法师留在书页上的意志碎片。

    他坐在角落的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维度结构导论》。

    文字是梵文夹杂着某种象形符号，他看不懂，但古一说「用感觉读，别用眼睛」。

    他试了。把手放在书页上，闭上眼睛，让意识沉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图像，是概念。

    像有人直接把“维度是分层的，像千层酥”这个想法塞进他脑子。

    一层现实叠着一层，中间有薄膜隔开。

    魔法就是戳破薄膜，从一层跳到另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