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会的基地不像泽维尔学院那样温馨。
它更像军事要塞——金属结构，棱角分明，到处是兄弟会的标志性“X”和“M”重叠徽记。
金弥在会客室等了十分钟。
房间很简洁，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万磁王的头盔。
门开了。
埃瑞克·兰谢尔走进来，穿着深紫色长袍，没戴头盔，灰白的头发梳得整齐。
他看起来比上次在泽维尔学院门口时更严肃。
「金弥先生。」他在对面坐下，「感谢你赴约。」
「感谢你邀请。」金弥微笑，「米洛还好吗？」
「在学院接受治疗。查尔斯说，你吸收了他体内80%的失控能量，救了他的命。」埃瑞克盯着他，
「但你也看到了，像他这样的孩子，全世界还有成千上万。每天都有变种人因为恐惧、迫害、实验而受伤或死亡。」
「我知道。」
「那你知道解决方案吗？」埃瑞克身体前倾，
「你在国会说，人类要团结。但团结后的人类，会接纳变种人吗？还是会以‘团结’为名，更方便地清洗我们？」
金弥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金属杯——是兄弟会成员刚倒的水，没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壁。
「埃瑞克，你觉得变种人和普通人的根本区别是什么？」
「基因。能力。」
「不。」金弥摇头，「是时间。」
他放下杯子。
「变种人基本上就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段。但进化需要时间——几百年，几千年。
可现在，外星威胁就在门口，人类没有几千年可以等了。所以我们需要……加速。」
「加速？」埃瑞克眯起眼睛。
「让更多人成为变种人。或者，让变种人和普通人之间的界限消失。」金弥说，
「纽约之战后，各国开始技术共享，这很好。但技术只是工具。真正的变革，在基因层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投影仪，放在桌上，按下开关。
全息影像出现——是米洛的基因图谱，旁边是普通人的对比图。
其中几段序列被高亮标记。
「米洛的X基因发生了特殊变异，让他能吸收和释放能量。但这种变异不稳定，导致失控。」金弥说，
「但如果……我们能稳定它呢？如果能设计一种安全的基因诱导剂，让普通人也有机会激活潜在的X基因，或者让变种人能更好地控制能力呢？」
埃瑞克盯着图谱，良久不语。
「你是说‘变种人普及化’。」他缓缓说，「让所有人都成为变种人。」
「不是让所有人都变成变种人，而是让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金弥纠正，
「想成为变种人的就成为，不想的就保持现状，不再有‘我们’和‘他们’，只有‘人类’。而人类，将要走向宇宙。」
他关闭投影仪。「但这需要资源，需要技术，需要……盟友。神盾局可以提供前两者。而变种人，可以提供后者。」
埃瑞克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想让我和兄弟会，支持你的‘人类团结’计划。」
「我想让变种人成为人类走向宇宙的领导者，而不是被排斥的异类。」金弥说，「这比你想要的‘变种人统治世界’更宏大，也更……持久。」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你知道查尔斯不会同意。」埃瑞克最后说，「他相信和平共存，相信普通人能接受我们。」
「我也相信。」金弥说，
「但‘相信’需要证据。而最好的证据，是让普通人自己成为变种人。让他们亲身体会，能力不是诅咒，是馈赠。」
他站起来。
「考虑一下。你有我的联系方式。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他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埃瑞克叫住他。
「金弥。」
「嗯？」
「如果你骗我，如果你只是想利用变种人达成别的目的……」
埃瑞克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人们叫我万磁王。」
金弥回头，笑了。
那个温和的、石动惣一式的微笑。
「埃瑞克，我这人有很多缺点，但说话算话是其中之一。」
他推门离开。
会客室里，埃瑞克独自坐着，看着墙上自己的头盔。
全人类的变种人化……
走向宇宙……
他闭上眼睛，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