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光，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窥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回望。
少年突然僵住。
他转过头，用那双绿光沸腾的“眼睛”“看”向金弥。
「你……」少年的声音是重叠的，像几十个人在同时说话，「你是谁……」
「来帮你的人。」金弥的声音通过见闻色霸气直接传入少年意识，「你叫什么名字？」
「米……米洛……」少年意识混乱，「他们在追我……说我是怪物……我不想伤害他们，但我控制不住……」
「放松。」金弥的声音像温水，「把你的‘饥饿’交给我。我帮你分担。」
「你会……被撑坏的……」
「不会。」金弥微笑——虽然少年看不见，「我胃口很好。」
他放开限制。
瞬间，汹涌的、混乱的、带着辐射和化学毒性的能量流，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金弥的意识。
那是米洛过去几小时吸收的一切——废弃实验室的泄漏物，地下的放射性废水，空气中飘散的化学粉尘，甚至还有周围树木的生命能量。
如果普通人的意识是杯水，现在涌进来的就是整个湖泊。
但金弥现在的意识……
至少也是个太平洋。
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只有眼睛里的金色深了一些。
那些狂暴的能量在他意识中被梳理、净化、然后……储存。
「Evolto基因，果然好用。」他心想。
三十秒后，米洛身上的绿光开始减弱。
皮肤下的血管逐渐平复，眼眶里的光熄灭，露出原本的棕色眼睛。
他软软倒下，被琴用念力接住。
斥力场解除。
托尼立刻上前扫描。
「辐射值下降至安全水平。生命体征稳定，但极度虚弱。需要立刻治疗。」
奥罗罗降落下来，看着金弥，眼神复杂。
「你……吸收了他的能量？」
「暂时储存。」金弥说，「等他恢复，可以慢慢还给他。或者，如果他愿意，我帮他转化为可控的能力。」
斯科特走过来，伸出手。
「斯科特·萨默斯，X战警队长。感谢支援。」
「金弥。这位是托尼·斯塔克。」金弥和他握手，「情况怎么样？军方那边？」
「还在对峙。」斯科特皱眉，
「波兰边防军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派了部队。我们解释是变种人难民，但他们不认，说要‘控制威胁’。」
镭射眼示意森林边缘，「不过他们不敢进来，因为辐射值高，但我们也没撤。」
「交给我。」托尼说，「对付官僚，我比较有经验。」
他走向森林边缘。
两分钟后，那边传来托尼的声音——通过装甲扩音，大得整片森林都能听见。
「晚上好，先生们！我是托尼·斯塔克，复仇者联盟成员，斯塔克工业CEO。
我来这里是协助神盾局处理一起化学泄漏事故，与贵国政府有过报备。
如果你们有疑问，可以联系华沙的美国大使馆，或者直接打给五角大楼——我认识那边的几个将军，可以帮你们转接。」
沉默。
然后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几分钟后，军车的引擎声响起，渐渐远去。
托尼走回来，面甲打开，一脸得意。
「搞定了。我说这里是九头蛇废弃实验室，有化学武器泄漏，神盾局正在处理。他们一听‘九头蛇’和‘化学武器’，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撒谎都不眨眼的？」奥罗罗挑眉。
「这叫战略性事实陈述。」托尼耸肩，
「而且确实是九头蛇实验室，确实泄漏了，只不过泄漏的是个变种人小孩。」
琴用念力托着昏迷的米洛，轻声说：「我们得带他回学院。查尔斯能帮他稳定。」
「我跟你们一起。」金弥说，「他体内的能量还在躁动，路上可能需要安抚。」
「我也去。」托尼说，「我对那个九头蛇实验室有点兴趣——能造出这种诱变剂，技术不简单。贾维斯，收集样本，打包带走。」
「已经在做了，先生。」
X战警的隐形战机来接人。
登机前，斯科特突然对金弥说：
「查尔斯让我转告，埃瑞克想见你。他说……你答应过的。」
金弥微笑。
「我知道。等米洛稳定了，我就去。」
「你要去兄弟会？」托尼皱眉，「那个老磁铁头的地盘？」
「他邀请了。」金弥说，「而且，有些事需要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