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甚至……」

    他顿了顿，「变成怪物。」

    彼得想起自己。

    那只蜘蛛的基因和人类基因结合，让他变成了蜘蛛侠。

    但如果是错误的结合呢？

    「博士，您觉得……跨物种基因移植，有可能安全实现吗？」

    康纳斯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彼得说，

    「如果人类能安全获得其他物种的优点——比如鹰的视力，猎豹的速度，蜘蛛的感应——那岂不是……」

    「那我们就不是人类了。」

    康纳斯说，「我们会变成……别的东西。而‘别的东西’，往往不被同类接受。」

    他转动轮椅，从冷藏柜里取出一个小型培养箱。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有几只小白鼠。

    其中一只的尾巴断了一截，但断口处已经长出了新的、粉红色的肉芽。

    「这是初步成果。」康纳斯说，

    「激活了部分再生基因的小白鼠，断尾再生速度是正常的三倍。但代价是……」

    他指了指另一只小白鼠，那只鼠的背上长出了一个巨大的、畸形的肉瘤，「基因不稳定。过度表达。癌症。」

    彼得盯着那只长瘤的小白鼠，心里发寒。

    「那如果……用某种方法稳定基因呢？」他问，

    「比如，用纳米机器人在细胞层面调控表达？或者用病毒载体精准编辑？」

    康纳斯眼睛亮了。

    「你在学校还学这些？」

    「我、我自学的……」彼得脸红了，「就是看论文，看视频……」

    「不错。」康纳斯赞许地点头，

    「纳米机器人和病毒载体确实是可能的方向。但都需要更精细的技术和……更多的资金。」

    他苦笑，「诺曼·奥斯本虽然给我开了绿灯，但进度还是太慢了。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彼得看着康纳斯空荡荡的左袖和裤管，突然明白了什么。

    「博士，您研究这个……是为了……」

    「为了这个。」康纳斯举起空袖管，

    「也为了所有像我一样的人。失去肢体，失去器官，失去希望的人。如果我的研究能成功，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残疾人了。」

    他的眼神里有种炽热的东西。

    彼得见过那种眼神——在班纳博士谈到伽马辐射时，在托尼·斯塔克谈到新能源时。

    那是科学家对真理的执着。

    「博士，」彼得认真地说，

    「如果需要帮忙——比如数据整理，实验记录，甚至是跑腿拿样本——我可以。我周末都有空。」

    康纳斯看着他，笑了。

    「好。那你下周末来。我正好缺个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