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转头。
金弥站起来，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他看着混乱的大厅，然后轻轻鼓掌。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精彩。」他说，「真是精彩。」
斯特恩皱眉。
「金弥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金弥放下手，环视全场，
「我只是觉得，刚才这一幕……很有趣。人性的反差，权力的博弈，理想的碰撞，恐惧的蔓延——全都在这间大厅里上演了。」
他慢慢走到证人席前的空地，像在自家客厅散步。
「各位议员，各位英雄，各位记者，各位观众……你们知道吗？在宇宙的尺度上，人类这个种族，真的很渺小。
渺小到一场太阳风暴，一次小行星撞击，甚至一个路过的外星文明心情不好，就能把我们抹去。」
他顿了顿。
「纽约之战只是个开始。齐塔瑞人只是杂兵。在黑暗的宇宙里，有无数比他们强大百倍、千倍的存在。他们有的在沉睡，有的在观望，有的……已经朝地球看了。」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而我们在做什么？」金弥微笑，
「我们在为‘要不要公开身份’吵架。在为‘谁来监管谁’扯皮。在为那一点点可怜的权利和自由，互相撕咬。」
「金弥先生！」一名议员想打断。
「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金弥的声音突然变冷，那种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立场吗？好，我告诉你们。」
他看向斯特恩，看向所有参议员，看向托尼和史蒂夫，看向每一个摄像机镜头。
「超级英雄注册法案？不，那太温和了。那太小家子气了。」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大厅。
「如果人类想在这个残酷的宇宙中活下去，需要的不是注册，是团结。不是监管，是奉献。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是集体主义。
历史从来不是个体英雄创造的——无论这个英雄叫美国队长，叫钢铁侠，还是叫浩克。历史的主体，永远是人民群众。」
他的声音在回荡。
「所以，我的提议是：所有人，包括所有超人类，超级英雄，以及会露面于公众的所有知名人士，必须要注册完整的身份信息，
包括身份、年龄，职业教育背景、父母及三代人情况、具体身体素质信息、具体能力效果，宗教信仰、偏好性向、喜欢的食物颜色、精神疾病史等。
并且为了防止超级英雄们因为意外获得强大的力量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因此滥用他们那强大的力量，伤害到普通民众。
所有超人类，所有超级英雄，必须接受公共社会的再教育。
认清自己的位置——你们不是神，不是救世主，是人民的一部分。你们的力量来自人民，必须服务于人民。」
他看向托尼。
「斯塔克先生，你的装甲技术，应该公开，让全人类的科学家一起研究，让它惠及所有人，而不是锁在斯塔克工业的保险库里。」
他看向史蒂夫。
「罗杰斯队长，你的领导才能，应该用于组织群众，教育群众，让每个人都成为‘英雄’，而不是等着少数人来拯救。」
他最后看向所有摄像机。
「重视群众，服务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我将“无我”——只有放下个人，才能不负使命。」
死寂。
长达十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炸了。
「你疯了？！」托尼第一个吼出来，「公开技术？那会让全世界军备竞赛失控！」
「你在鼓吹共产主义？！」一名老议员颤抖着手指着金弥。
「这是对个人自由的彻底践踏！」史蒂夫站起来，脸色铁青。
金弥笑了。
「自由？在种族存亡面前，自由值多少钱？」他温和地说，
「现在天平两端，一边是你们的个人信息，你们的专利技术，你们那点可怜的自由。另一边，是整个地球，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
他顿了顿。
「你们觉得，哪边更重？」
场面再次寂静下来，因为没人能回答。
托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史蒂夫握紧拳头，但无法反驳。
因为金弥把话推到了极端——要么自私，要么毁灭。
没有中间选项。
而他们也不可能同意金弥的想法，因为一旦展露出一丝丝的同意倾向，
那么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