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
「嗯。」毒液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巧克力里有苯乙胺。虽然味道淡，量也少，但……凑合能吃。我以前那个宿主就经常给我买。」
托尼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松开抓着脖子的手，但眼神依然警惕。
「只要巧克力？」
「……最好还要有肾上腺素。」毒液小声补充，
「你兴奋的时候，战斗的时候，身体会产生很多。那个……也算吃的。」
托尼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几秒。
「巧克力可以。」他最终说，
「肾上腺素……在合理范围内，也可以。但绝对，绝对不能吃人。连想都不能想。明白吗？」
「……明白了。」毒液闷闷不乐地说。
托尼松了口气，靠在墙上。
他感觉后颈的蠕动感减轻了一些，那个东西似乎……缩回去了。
「你刚才说，你以前那个宿主经常给你买巧克力？」他问。
「埃迪。」毒液说，
「那个记者。他总买那种……圆圆的，外面是巧克力壳，里面是软糖的球。虽然便宜，但味道很足。你的那些……」
它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嫌弃，「你的那些巧克力，每一块都写着营养成分表，热量精确到卡路里，味道淡得像水。」
托尼挑眉。
「我那是定制营养配方。高纯度可可，零添加糖，富含抗氧化剂——」
「难吃。」毒液毫不客气地打断，
「我要吃有味道的。下次买那种……五块钱一大袋的巧克力球。」
「五块钱一大袋？」托尼嘴角抽了抽，「你知道我平常吃的巧克力多少钱一块吗？」
「我不管。反正你的那些我吃着没劲。」
托尼盯着天花板，几秒后，笑了。
那种“这外星生物真他妈有意思”的笑。
「好吧。」他说，「明天让贾维斯去买。但你要保证，绝对，绝对，不能吃人。」
「知道了。」毒液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不太情愿，但至少答应了。
实验室的门滑开，贾维斯端着咖啡走进来。
「先生，您的咖啡——」
他看见托尼靠在墙上，表情古怪地自言自语，停下了脚步。
「先生？」
托尼猛地回过神，看向贾维斯。
「啊……咖啡。放那儿吧。」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我刚才在测试一个……新的语音控制系统。效果不错。」
贾维斯把咖啡放在工作台上，目光在托尼脸上停留了两秒。
「需要我通知医疗中心吗？您的体温似乎有些偏高。」
「不用不用。」
托尼摆手，走过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就是有点累。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去睡了。」
「呸，好难喝。」毒液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需要我送您回卧室吗？」贾维斯询问。
「不用，我能走。」
托尼放下咖啡杯，快步走出实验室。
他能感觉到，贾维斯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背后。
直到卧室的门关上，他才松了口气，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他发现了。」毒液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没有，我糊弄过去了。」托尼低声说，
「听着，毒液。你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贾维斯和佩珀。明白吗？」
「为什么？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他们是。」托尼说，
「但你是外星生物。神盾局知道了会把你抓去切片研究，世界安全理事会知道了会发疯，佩珀知道了会担心得睡不着觉。
所以，你必须藏好。在我搞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想干什么之前，不能暴露。」
毒液沉默了。
「你害怕我。」最后它说。
「我不怕。」托尼说，
「我好奇。非常好奇。但好奇需要时间，需要实验，需要……数据。在那之前，我们得低调。」
「好吧。」毒液听起来有点闷闷不乐，「但我饿了。」
「巧克力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自己拿。不过先说好，我那儿只有健康配方的那种。」
「……凑合吧。」
托尼感觉到后颈的皮肤微微蠕动，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从衣领里钻出来，滑向床头柜。
抽屉无声地打开，里面的高档手工巧克力包装被撕开，几块巧克力消失在那条黑线里。
「……难吃。」毒液吃完后评价。
「明天给你买便宜的。」托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