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个微型能量核心,用螺丝刀拧进装甲模型的胸口槽位,然后伸出手。
「贾维斯,给我三号规格的传导线——」
他的手还没完全伸出去,一卷银色的传导线已经放在了掌心。
托尼愣了一下,但没多想,接过来就开始焊接。
焊枪滋滋作响,金属熔化又凝固。
「好了。现在需要校准斥力场发生器的频率——」
旁边的控制台上,频率校准仪自动亮起,指针开始摆动。
托尼皱了下眉。
贾维斯今天效率这么高?
但他没抬头,注意力再次被一个数据异常吸引。
「奇怪……这组能量回路的损耗率高了0.7%。贾维斯,帮我运行一下模拟测试,看看是不是——」
测试程序已经启动了。
屏幕上开始滚动模拟数据。
托尼终于停下动作,慢慢抬起头。
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仪器在自动运转,工具在他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手边,甚至连他脑子里刚冒出来的想法,都会立刻被系统执行。
就像……有另一个贾维斯在看着他。
不,比贾维斯更快。
贾维斯还需要他开口下达指令,或者至少要在脑子里形成明确的念头。
但刚才,他只是在想“需要什么”,东西就来了。
「贾维斯?」托尼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实验室的门紧闭着。
咖啡的香气还没飘进来,说明贾维斯应该还在厨房。
托尼慢慢放下焊枪,转过身,环顾四周。
工作台上凌乱地摆着工具和零件,地板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了。
「有人在吗?」他问。
沉默。
「有脏东西?」托尼自语,舔了舔嘴唇,手指悄悄摸向工作台下的紧急警报按钮——
那个按钮连着整栋大厦的安全系统,一旦按下,所有出口会自动封锁,贾维斯会立刻收到警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按钮的瞬间——
「我不脏!」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像有人在颅骨内部说话。
低沉,粗糙,带着一种非人的、湿漉漉的回响。
托尼整个人僵住了。
「谁?!」他猛地转身,后背撞在工作台上,工具哗啦掉了一地。
「我。」那个声音说,「我在你身上。」
托尼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深灰色的T恤,工装裤,赤裸的手臂——什么都没有。
「你在哪?!」
「背上。」声音顿了顿,「现在在脖子上。别动,我看东西不方便。」
托尼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后颈。
皮肤光滑,温度正常。
但指尖触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微妙的蠕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移动。
「你是什么东西?!」
「共生体。」声音说,
「我叫毒液。我从那个记者身上跳到你身上的。他身上太臭了,全是廉价汉堡和失败的味道。」
「共生体?寄生?!」托尼的声音拔高了,「你在我身体里?!贾维斯!贾——」
「别叫!」毒液的声音带着不满,
「我又没伤害你!我还帮你干活了呢!那些工具,那些数据,不都是我帮你弄的吗?」
托尼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刚才的画面——工具自动递过来,程序自动启动,连他还没说出口的需求都被提前满足。
「你能……读取我的思想?」
「不是读,是……感觉。」毒液说,
「你的大脑在发出信号,我感受到了,就帮你做了。很简单。我们共生体学东西很快的。」
托尼的恐惧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压下去——好奇。
疯狂科学家那种“这玩意儿太他妈有趣了”的好奇。
「学东西很快?」他重复,「多快?」
「你刚才在脑子里想那个……能量回路的损耗问题。」毒液说,
「我现在知道怎么修了。要调第七根传导管的倾斜角度,让能量流更顺。」
托尼瞪大眼睛。
「你……你看一眼就懂了?」
「不是看,是……接收。」毒液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