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麻烦。」彼得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我前几天在学校……不小心伤到人了。是闪电·汤普森，就是那个总欺负我的校霸。
我当时只是想推开他，但力气用太大了……他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胳膊骨折了。」
金弥安静地听着。
「然后学校叫了家长，我本叔叔来了……他看到闪电的胳膊，又看到我没事，就问我怎么回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彼得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力气突然变大了。本叔叔没骂我，但他看我的眼神……很担心。真的很担心。」
「你害怕了？」金弥轻声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彼得几乎带着哭腔，
「我怕自己控制不好这力量，怕再伤到别人，怕本叔叔和梅婶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金弥先生，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连碰东西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用力就捏碎……」
金弥安静了几秒。
「彼得。」
「是？」
「告诉我，你想用这力量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彼得茫然地说，「我就是……想让它消失。变回原来的样子。」
「可它不会消失。」金弥温和地说，
「你已经获得了这份力量，它就成为了你的一部分。逃避没用，害怕也没用。你需要学会的，是如何与它相处。」
「怎么相处？」
「先从小事做起。」金弥说，
「在家里，试着用最轻的力气拿杯子，开门，拧瓶盖。去没人的地方，测试你的极限——
能跳多高，能爬多快，力气到底有多大。熟悉它，了解它，就像熟悉你的手脚一样。」
「可是……如果我搞砸了呢？」
「所有人都会搞砸。」金弥笑了，
「钢铁侠第一次穿装甲飞的时候撞穿了三面墙。美国队长第一次拿盾牌差点砸到自己脚。
浩克第一次变身拆了半个大学实验室。搞砸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怕搞砸，就什么都不去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应该继续上学？继续生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不，是继续生活，但接受发生的事。」金弥说，
「你有超能力了，彼得。这不是诅咒，是……一种可能性。你可以用它做好事，也可以用它做坏事。选择权在你。」
「我……我想做好事。」彼得小声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先从不做坏事开始。」金弥顿了顿，
「对了，彼得。如果你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如何控制能力，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帮助别人，
我有些经验可以分享。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来无痕大厦找我。地址你知道的。」
「无痕大厦？」彼得惊讶道，
「就是地狱厨房新建的那个？楼顶有个大大的A和笑脸标志的？」
「对。」
「您……您在那里工作？」
「算是吧。」金弥微笑，「要来吗？明天下午三点，我有空。」
「我、我明天放学就过去！」彼得忙说，「谢谢您金弥先生！真的非常感谢！」
「等你。」
电话挂断。
金弥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纽约的夜景刚刚点亮，无数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
他想起那个穿着自制蜘蛛制服、在皇后区楼顶笨拙地荡来荡去的少年。
想起他眼里的兴奋、恐惧、和那种尚未被现实打磨过的纯真。
「小蜘蛛啊……」他低声说，「这次，让我看看你能飞多高吧。」
他转身，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办公室陷入安静。
但某个念头，已经开始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关于如何培养一个英雄。
关于如何让这个少年，在未来的风暴中，成为那道能拉住许多人的蛛丝。
金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对着窗外的纽约夜景举了举。
「敬未来。」他轻声说，「希望这次，能有个好点的结局。」
他喝完水，放下杯子，开始在脑海里规划明天的会面。
如何引导，如何训练，如何在不干涉太多的情况下，让彼得·帕克成为他该成为的人。
这盘棋，又多了一枚有趣的棋子。
金弥笑了。
依旧是那个温和的、属于石动惣一的笑容。
但眼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