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弥推门进来时，墙上的电视正开着，在重播白天的新闻发布会。
托尼·斯塔克在回答记者问题的镜头定格在屏幕上，表情看起来有点疲惫。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刚在沙发上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马特·默多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今天没戴墨镜，但眼睛闭着，靠着盲杖感知周围。
「晚上好。」马特说，精准地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晚上好，马特。」金弥微笑，起身去倒了杯水，「喝茶还是咖啡？」
「水就好。」
金弥倒了杯水递给他，坐回沙发。
「纽约的重建进展如何？」
「进度比预期快。」马特打开文件夹，虽然看不见，但手指准确地翻到某一页，
「神盾局协调了军方和工程队，主要街道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三分之二。
地狱厨房那边，我们留痕小队负责的区域基本清理完毕，现在重点是帮助居民修复房屋、安置临时住所。」
「人员伤亡情况？」
「平民轻伤四十七人，都是在疏散过程中磕碰的，没有新增死亡。我们的队员……都还好。」
马特顿了顿，「艾丽卡手臂被划了一道，威廉的腿伤还没好利索，但都不影响行动。」
金弥点头。
「小队后续的安排呢？」
「分了几组。」马特说，
「我和艾丽卡继续帮那几个孩子对付‘普赖德’组织。线索指向西海岸，我们下周可能要去洛杉矶一趟。」
「弗兰克和回声？」
「他们俩配合得不错。弗兰克的战术素养加上回声的模仿能力，
处理一些街头帮派和黑市交易很有效率。最近在盯一个从欧洲流进来的武器贩子。」
「威廉和刀锋战士呢？」
「病友情谊。」马特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俩在医院同病房住了那么久，现在经常一起行动。威廉的控沙能力范围大，适合清场；
刀锋战士单体杀伤力强，适合斩首。组合起来效率很高。」
「那丹尼他们四个呢？」
「铁拳、神力侠、白虎、新星——这个四人组战力很强，但经验还欠缺。」马特说，
「理查德那孩子冲得太猛，丹尼在教他控制节奏。卢克和阿瓦还算稳重，能兜底。
目前他们在处理一些超能力相关的纠纷，算是积累经验。」
金弥喝了口水。
「听起来都安排得很好。有什么问题吗？」
「有。」马特合上文件夹，
「高端战力我们够用。但底层人手不足。无痕大厦现在只有二十个吸血鬼猎人转来的特工，
日常巡逻、调解纠纷、处理小案子都靠他们，根本忙不过来。
上周有一起便利店抢劫案，等我们的人赶到，劫匪已经跑了三次了。」
「需要多少？」
「至少也需要再补充三十人，才能保证地狱厨房的基本巡逻覆盖。」马特说，
「而且需要的是受过训练、有纪律的，不是随便从街上招的混混。」
金弥想了想。
「我来想办法。一周内给你答复。」
「好。」马特点头，然后顿了顿，「你……又换了个人？」
「看出来了？」
「声音，语气，节奏，都变了。」马特说，
「之前那个黄衣服的说话懒洋洋的，总带着‘呢~’‘呦~’这种尾音，说话也让人感觉很欠揍。
现在……你说话很温和，很……客气。但骨子里还是同一个人。」
「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金弥笑了，「放心，我还是我。只是换个方式做事。」
「我知道。」马特站起来，
「你救过我的命，也救过很多人的命。所以我信你。但金弥……」
他转向金弥的方向，虽然闭着眼，但那种“注视”的感觉很清晰。
「……别迷失。无论你变成谁，扮演谁，记得你最初为什么做这些事。」
「我记得。」金弥轻声说，「保护该保护的人，做该做的事。」
马特点头，拿起盲杖。
「那我先走了。艾丽卡还在楼下等我，今晚要去布鲁克林盯一个‘普赖德’的中间人。」
「小心点。」
「你也一样。」
马特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金弥靠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上定格的托尼·斯塔克。
镜头里，托尼的后颈处，似乎有一道极细的阴影，但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