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按下通讯器。
「希尔，新闻发布会安排得怎么样了？」
「媒体已经全部通知，安保方案正在制定。」玛利亚·希尔的声音，
「另外，世界安全理事会发来消息，他们希望您在新闻发布会上强调“国际合作”和“全球防御体系”的重要性。」
「他们当然希望。」弗瑞冷笑，
「这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伸手要钱要权了。告诉他们，我会强调的。但前提是，他们得先把纽约重建的资金批下来。」
「已经在催了。」
「另外，」弗瑞顿了顿，
「帮我查一个人。石动惣一。日文发音，可能是日本人，职业……可能是某个咖啡店的店长。我要他的所有资料，从出生到现在。」
「石动……惣一？」希尔重复，「这名字有点陌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嫌疑目标吗？」
「是合作伙伴。」弗瑞说，「至少目前是。」
通讯切断。
弗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石动惣一。
咖啡店的店长。
又一个能让金弥特意改变形象去“扮演”的人，会是什么来头？
但无论是什么，绝对不会只是个店长那么简单。
他睁开眼睛，打开电脑，输入名字开始搜索。
结果全是日文网站，而且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社交账号、咖啡店招聘信息、甚至还有几个美食博主的探店文章。
没有照片。
没有详细信息。
像个幽灵。
「妈的。」弗瑞低声骂，「越来越复杂了。」
窗外，纽约的天空很蓝。
但弗瑞知道，那层蓝色下面，是无数双正在睁开的眼睛。
人类的，外星人的，神的，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东西的眼睛。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托尼。你好点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托尼有气无力的声音：
「好多了，至少能坐起来了。佩珀不让我下床，说我再动就把我绑在床上。」
「听着，三天后的新闻发布会，你得参加。你是钢铁侠，你是这场战争的英雄之一。民众需要看到你。」
「我知道。贾维斯已经在帮我准备发言稿了。不过弗瑞，有件事我得问你。」
「说。」
「金弥……他还好吗？」
弗瑞沉默了两秒。
「他很好。而且他换了套新衣服，说话方式也变了。你现在见到他，可能都认不出来。」
「那就好。」托尼的声音放松了一点，
「他救了我的命。虽然那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但……他是个好人。」
「好人？」弗瑞笑了，「托尼，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只有立场相同的人。」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又欠了他一次。下次见面，我得请他喝一杯。」
「等你出院再说吧。」
挂断电话，弗瑞重新看向窗外。
楼下，一辆神盾局的黑色SUV正驶出大楼。
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能看到一个戴着咖啡色礼帽的侧影。
金弥坐在车里，正看着窗外的纽约街景。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像在欣赏什么美好的风景。
但弗瑞知道，那双眼睛里看到的，绝不是风景。
是棋盘。
是棋子。
是下一步，下下一步，甚至更远的未来。
「妈的。」
弗瑞又骂了一句，但这次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这盘棋……越来越难下了。」
他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纽约还在燃烧。
但活着的人，总得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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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时代广场，新闻发布会现场。
「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
尼克·弗瑞站在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背后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面轮播着纽约之战中不那么血腥的画面：
复仇者集结、齐塔瑞飞行器被击落、浩克砸碎运兵船、钢铁侠扛着核弹冲向传送门——
最后那张做了模糊处理，只能看到一个金红蓝三色的身影和银白色的柱状物体。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记者、摄影师、卫星转播车，还有被拦在警戒线外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民众。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一场光的暴雨。
弗瑞抬手压了压，现场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