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HUD上，核弹的标记点越来越近。
那是一个红点，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下坠，后面拖着白色的尾迹。
「距离：五十公里。高度：三万二千米。相对速度：每秒一千二百米。」
「太快了。」托尼咬牙，推进器全开，「贾维斯，计算最佳拦截点。」
「计算中……建议在高度两万八千米，距离传送门垂直正上方十公里处进行拦截。这样您有足够空间调整核弹轨道，将其推向传送门。」
「明白。」
装甲突破云层。
上方是漆黑的宇宙，下方是纽约的灯火和那个蓝色的漩涡。
夜风呼啸，温度骤降，但装甲的恒温系统维持着内部稳定。
倒计时：六分二十二秒。
核弹进入视野。
那是个银白色的圆柱体，长约八米，直径一米五，表面有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标志。
它正以45度角向下俯冲，像一柄投向大地的长矛。
「锁定目标。」托尼飞过去，从背后伸出抓取装置的金属钳。
钳口张开，咬住核弹中部，「抓取成功。现在……转向！」
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功率开到最大。
托尼感觉到巨大的阻力——核弹的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像在拉着一座山。
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结构压力：87%……还在上升……」
「继续！」托尼吼，推进器功率开到120%。
超载模式，装甲开始发烫，但推力确实增加了。
核弹的下坠角度开始改变。
从45度，变成40度，35度，30度……
「角度调整成功。」贾维斯的声音，
「但能源消耗过快。主能源剩余：71%……69%……67%……」
「够用就行！」
托尼扛着核弹，像扛着一根倾斜的天柱，朝着传送门的方向飞去。
下方，纽约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个蓝色的漩涡越来越大。
倒计时：四分十五秒。
通讯频道里传来罗德的声音：
「托尼！我们看到你了！正下方就是传送门，通道已经清空！直接冲过来！」
「收到！」
托尼低头。
传送门正下方五百米空域，果然干干净净——没有飞行器，没有能量炮，
只有几个小黑点在周围盘旋护卫，那是罗德、理查德他们。
「威廉的沙尘暴在低空挡住了步兵，鹰眼和弗兰克清理了残余飞行器。」
史蒂夫的声音，「托尼，路是干净的。但你要快——传送门在收缩！」
托尼看向漩涡。
直径已经缩小到二百五十米，而且还在以每分钟五米的速度收缩。
「贾维斯！维持传送门大小！」
「正在调整能量输出……输出功率提升至18%……传送门扩张速度：每分钟两米。」
「不够！再大点！」
「如果超过20%，敌军可能再次涌入。」
「顾不上了！」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
「输出功率：22%。传送门停止收缩，开始缓慢扩张。」
漩涡的边缘向外张开，从二百五十米扩大到二百五十五米，二百六十米……
但已经有齐塔瑞飞行器从里面挤出来了。
「罗德！」托尼喊，「清理漏网之鱼！」
「已经在做了！」罗德的声音伴随着机枪扫射的轰鸣，「但你得快！它们越来越多！」
托尼咬牙，推进器再次超载。
主能源剩余：52%。
倒计时：两分三十秒。
距离传送门：五公里。
他已经能看清漩涡中心的细节——那是一片星空，星空下是密密麻麻的齐塔瑞舰队，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鲨鱼。
核弹在他背上，沉甸甸的，像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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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布鲁克林大桥附近。
所有人抬头看着天空。
一个金红蓝三色的小点，扛着一根银白色的长柱，正朝着蓝色的漩涡飞去。
小点后面，几十架齐塔瑞飞行器在追逐，但被罗德、理查德和两架抢来的飞行器拦截，在空中炸成一团团火球。
「他做到了……」丹尼低声说。
「还没完。」卢克握紧拳头，「他得进去，扔了核弹，再出来。」
「他能出来的，对吧？」理查德问，声音里有少年人特有的期待。
没人回答。
倒计时在每个人的HUD或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