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文件柜，碎片四溅。
一个步兵被炸断了一条腿，但还在爬行，步枪继续开火。
能量束击中了沃克身边的另一个特工——那个五级分析师米勒。
米勒胸口被烧穿，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米勒！」沃克红着眼，换弹夹继续射击。
但更多的齐塔瑞步兵冲进来了。
五个，十个，几乎挤满了门口。
防线在崩溃。
戴维斯也中弹了。
能量束打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枪脱手。
但他没有倒下，反而用没受伤的手抽出匕首，扑向最近的一个步兵。
匕首插进步兵的颈部关节——那是装甲的缝隙。
绿色的液体喷溅出来，步兵倒地。
但另外三个步兵已经围住了他。
能量步枪抵住他的头。
然后，戴维斯笑了。
「为了帝国。」他用一种沃克听不懂的语言说。
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形。
皮肤变成绿色，五官扭曲，身体膨胀，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
三秒，只用了三秒，那个神盾局六级指挥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米高、长着触须和复眼的绿色外星生物。
这就是斯克鲁尔人。
沃克惊呆了。
「你……你是……」
变形者——或者说，真正的戴维斯——没有回答。
他用触须缠住一个齐塔瑞步兵的头，用力一拧。
「咔嚓。」
步兵倒地。
另外两个步兵开火。
能量束打在斯克鲁尔人的身上，烧出焦黑的伤口。
但它没退，反而冲上去，用身体撞倒一个，用触须勒住另一个的脖子。
战斗变成了肉搏。
沃克看着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通讯器响了。
他麻木地接起来。
「沃克特工。」尼克·弗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报告情况。」
「局长……」沃克的声音在抖，「戴维斯指挥官……他变成了……绿色的怪物……」
「我知道。」弗瑞说，「继续。」
「他……他在和齐塔瑞人战斗……但他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其他人呢？」
沃克转头。
办公室里，另外四名特工——约翰逊、陈，还有两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也全部变形了。
四个斯克鲁尔人，背靠着背，用身体挡住门口，保护着办公室里唯一的“人类”。
他们在流血。
绿色的血。
但他们没退。
「他们……」沃克说，「他们也在战斗……为了保护……保护您……」
「保护我？」弗瑞重复，「可我并不在那里，沃克特工。」
沃克愣住。
「我一小时前就离开了。现在在空天母舰上。大楼里的“尼克·弗瑞”，只是一个全息投影和几段录音。」
「所以……他们保护的是……」
「一个幻象。」弗瑞说，
「神盾局被渗透了，但渗透得不彻底。
替换者拿到了戴维斯的身份，拿到了进入顶层办公室的权限，收到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局长”的指令。
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离开。所以他们依旧按指令行动——保护那个“局长”。」
监控画面里，又一个斯克鲁尔人倒下。
是那个伪装成技术员陈的。
他被三发能量束同时命中，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倒地，不再动弹。
剩下的三个还在苦战。
沃克握紧枪。
「局长……我该怎么做？」
「活下去。」弗瑞说，
「然后记住今天。记住这些为你——或者说，为“我”——而死的斯克鲁尔人。
记住他们的血是什么颜色，记住他们死前有没有喊疼，记住他们……到底算敌人，还是算战友。」
通讯切断。
沃克站起来。
他看着最后一个斯克鲁尔人倒下——是那个伪装成约翰逊的。
它用触须缠住两个齐塔瑞步兵，一起从窗口跳了出去，坠向三百米下的街道。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满地绿色的血。
齐塔瑞步兵转过头，能量步枪对准他。
沃克举枪。
「来吧。」他低声说，「我他妈跟你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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