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默多克拖着最后一个平民——一个腿受伤的中年男人——冲进地铁站入口。
身后的街道上，齐塔瑞步兵正在逼近，能量步枪的充能声此起彼伏。
「下去！」马特把男人推进楼梯，「跟着人群走！别回头！」
男人踉跄着往下跑。
马特转身，双截棍握在手中。
三架飞行器从街角拐过来，炮口锁定了他。
「马特！」通讯器里传来艾丽卡的声音，「你那边怎么样？」
「需要支援。」马特说，身体已经做出闪避动作，「三个飞行器，十几个步兵。位置——」
他话没说完，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从侧面冲出。
盾牌旋转飞出，砸在第一架飞行器的驾驶舱上。
飞行器失控，撞进旁边的商店橱窗。
史蒂夫·罗杰斯落地，接住弹回的盾牌，看向马特。
「还能打吗？」
「能。」马特站到他身边。
另外两架飞行器开火。
史蒂夫举盾硬扛，能量束打在振金盾牌上溅起刺眼的火花。
马特听声辨位，甩出双截棍，精准地缠住一架飞行器的尾部推进器，用力一拉。
飞行器失去平衡，撞在路灯杆上爆炸。
但第三架已经拉高，准备俯冲扫射。
然后马特和史蒂夫同时听见一个声音。
低沉的、压抑的呼吸声。
从街对面传来。
他们转头。
布鲁斯·班纳站在街对面，眼镜歪在脸上，衬衫被汗水浸透。
他盯着那架正准备俯冲的飞行器，又抬头看了看更远处——
那里，一艘像金属鲸鱼一样的齐塔瑞运兵舰正低空飞来，腹部打开，准备投下更多步兵。
「博士。」史蒂夫开口，「你现在可以生气了。」
班纳慢慢摘下眼镜，小心地放进胸前的口袋。
「队长，我一直……都在生气。」他说。
然后他转身，朝着运兵舰走去。
一步。
两步。
第三步，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衬衫撕裂，皮肤变绿，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三秒，只用了三秒，那个温文尔雅的物理学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米高、浑身肌肉贲张的绿色巨人。
浩克抬起头，看着那艘已经飞到头顶的运兵舰。
他蹲下，蓄力。
地面龟裂。
然后他跳起来。
不是飞，是纯粹的肌肉爆发力带来的跳跃。
他像一颗绿色的炮弹，直直撞向运兵舰的侧面。
「轰——！！！！！」
撞击声震碎了半条街的玻璃。
运兵舰的侧面装甲向内凹陷，整个舰体被撞得横移了十几米，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旁边的写字楼。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把街上的齐塔瑞步兵全部掀飞。
浩克落在街道中央，踩出一个大坑。
他仰头，对着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马特捂住耳朵——他的听觉太敏锐了，这一声咆哮像在他脑子里炸开。
史蒂夫举起盾牌，挡住飞溅的碎石。
「好吧。」史蒂夫说，「现在我们有浩克了。」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托尼的声音，带着喘气和金属摩擦的杂音：
「有人看到小鹿斑比吗？我刚把他从地下室打飞出去，他往斯塔克大厦方向跑了——妈的他飞得真快！」
「斯塔克大厦？」史蒂夫皱眉，「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我先追过去了！」
通讯切断。
马特转向史蒂夫。
「这里交给你和浩克。我得去支援其他地方。」
「去吧。」史蒂夫点头，看向浩克——绿色巨人正抓起一辆汽车，扔向另一架飞行器，
「我们这边……暂时没问题。」
马特点头，跃上旁边建筑的防火梯，快速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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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大厦，顶层延伸露台。
托尼·斯塔克从空中落下，马克七号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火焰，缓冲落地。
装甲表面有十几处划痕和凹坑，左臂的护甲甚至裂开了一道缝。
他对面，洛基也落了下来，轻飘飘的像片叶子。
墨绿色长袍一尘不染，金色权杖在手，脸上还是那副让人火大的微笑。
「你追得真紧，斯塔克。」洛基说，「像条饿坏了的狗。」
「而你跑得真快，像只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