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卡斯特趴在天台边缘，重型狙击枪的瞄准镜里，十字线锁定了一架正在扫射街道的齐塔瑞飞行器。
「风向西南，风速每秒五米，距离八百米。」
回声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观测镜，「目标正在向左移动，速度约每秒四十米。」
弗兰克调整呼吸。
扣扳机。
「砰——！」
子弹出膛，划破夜空，精准地钻进飞行器的尾部引擎。
爆炸。火光。碎片像雨一样落下。
「命中。」回声说，「下一个，十点钟方向，距离六百米，正在攻击疏散车队。」
弗兰克移动枪口。
瞄准镜里，那架飞行器正对着一条街道开火，街道上有三辆大巴车——装满平民的大巴车。
神盾局的特工在车顶还击，但能量炮打在飞行器的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花。
「妈的。」弗兰克低声骂了一句，调整瞄准点。
这次是驾驶舱。
扳机扣动。
子弹穿过强化玻璃，钻进驾驶员的脑袋。
飞行器失控，撞进旁边的建筑，引发二次爆炸。
「命中。」回声停顿了一下，「但建筑里可能还有没疏散的人。」
「我知道。」弗兰克的声音很冷，「但如果不打下来，那三辆车里的人全都得死。」
他移动枪口，寻找下一个目标。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弗兰克。」回声忽然说，「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走上这条路。惩罚者这条路。」
弗兰克没立刻回答。
他瞄准，开枪，又一架飞行器炸成火球。
「不后悔。」他说，「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扣下扳机。」
「即使知道会误伤无辜？」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选择。」弗兰克换弹，「只有更不坏的那个。」
回声沉默了几秒。
「有时候我觉得你和金弥很像。」
「我和他哪里会像。」
「不，很像，你们都选择了一条最黑的路，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去。」
弗兰克停下动作，转头看了回声一眼。
「他比我聪明。」
弗兰克说，「他知道怎么在黑暗里找光。我……我只知道怎么把黑暗打穿。」
他又转回去，继续瞄准。
「下一个目标。两点钟方向，距离九百米。它在追一辆救护车。」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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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厨房，第七大道。
马特·默多克和艾丽卡·纳奇丝在楼顶间跳跃。
马特的盲杖点地，感知全开——半径一百米内，所有声音、震动、气味都在他脑海里构建成三维图像。
「左边巷子，五个平民，躲在一辆垃圾车后面。」
马特说，「右边三楼，一个老人被困在公寓里，心跳很快，可能心脏病发作。」
「分头？」艾丽卡问。
「你救老人，我去巷子。」马特转向巷子方向，「小心点，有两架飞行器在附近盘旋。」
「你也是。」
艾丽卡翻身跃下三楼，破窗而入。
马特则冲向巷子，盲杖在手中旋转，变成双截棍形态。
巷子里，五个平民——一对夫妻，两个小孩，还有一个老人——缩在垃圾车后面。
一架齐塔瑞飞行器正在巷口盘旋，能量炮对着巷子里扫射，打在墙壁上，碎石乱飞。
「待着别动。」马特说，然后冲了出去。
他听得到能量炮充能的声音，听得到飞行器引擎的嗡鸣，听得到弹道轨迹。
他在弹雨中穿梭，像在跳一支致命的舞蹈。
双截棍砸在飞行器的侧翼，金属凹陷，飞行器失去平衡，撞在墙上。
但第二架从背后袭来。
马特转身，但来不及了。
能量炮开火。
然后一道沙墙从地面升起，挡在马特面前。
能量束打在沙墙上，炸开，但沙墙只是晃了晃，没破。
威廉·贝克从巷子另一头走来，双手按在地面。
沙粒像有生命一样流动，凝聚成两只巨大的手掌，抓住那架飞行器，狠狠砸在地上。
「砰——！」
飞行器变成一堆废铁。
「谢了。」马特说。
「客气。」威廉走到垃圾车后面，看向那对夫妻，「能走吗？」
「能……能走！」丈夫点头，抱起两个孩子。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