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他印象中冷静、沉稳、永远知道该做什么的副队长，此刻正用手指按着太阳穴，像在努力压制某种情绪。
理查德缓缓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卢克·凯奇。
卢克察觉到他的视线，拍了拍他的肩。
「习惯就好。」卢克用口型说。
理查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加入了什么超级英雄小队，而是落入了某个……黑中介团伙。
前途一片黑暗啊有木有。
三分钟后，会议室墙上的大屏幕亮。
画面晃动了几下，稳定下来。
屏幕上是一个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穿着黄色条纹西装、身后披着白色披风的人。
背景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远处能看见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顶端扩散成漩涡状的门。
那人调整了一下镜头，白色面具上的笑脸对着屏幕。
「摩西摩西~听得到吗~」
声音从会议室音响里传出来，还是那么懒洋洋的。
所有人看向屏幕。
面具人似乎也通过镜头看到了会议室的情况，他歪了歪头。
「人齐了呢~那就长话短说~」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隔着面具也不知道清嗓子的意义在哪。
「有人用某个危险的蓝色魔方，在皇后区那边开了个洞。」他指了指身后的光柱，
「洞那边，是外星人。很多很多外星人。神盾局那边已经全员出动了，复仇者也在路上。所以我们留痕小队也不能闲着呦~」
他顿了顿。
「任务目标：协助复仇者关闭那个洞，把魔方抢回来。任务区域：整个纽约。任务难度：可能有点高~」
他又顿了顿，似乎在等反应。
理查德看了看周围，发现还是没人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举起手——新兵应该先举手再提问，这是军队的规矩。
但他手刚举到一半，屏幕上的面具人就开口了：
「看来是没人有问题呢~那就这样~具体行动由马特指挥，战术安排听他的~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拜拜~」
屏幕黑了。
理查德的手僵在半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丹尼憋着笑。
卢克转过头，肩膀在抖。
艾丽卡的匕首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特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放下吧，理查德。」他说，「他已经挂了。」
理查德默默放下手，感觉脸有点烫。
马特重新戴上墨镜，站起来。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宇宙魔方失窃，被用于开启跨维度传送门。门那边是齐塔瑞人的军队，根据神盾局共享的数据，数量在十万以上，而且还在增加。」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重新亮起，显示纽约地图。
地图上有十几个红点闪烁。
「神盾局的快速反应部队已经封锁了曼哈顿和皇后区的主要通道，平民正在疏散。
复仇者的任务是突入传送门中心点，摧毁装置。我们的任务是清剿散落的外星单位，保护疏散通道，以及……」
他放大其中一个红点。
「这里，布鲁克林大桥。神盾局预测齐塔瑞人会优先攻击交通枢纽，切断疏散路线。我们要守住这座桥，至少三小时。」
「三小时？」威廉皱眉，「如果对面有十万……」
「所以我们得分组。」马特调出人员名单，
「我和艾丽卡一组，负责地狱厨房区域的疏散指挥和清剿。
回声和弗兰克一组，负责曼哈顿中城的火力支援。
威廉和刀锋战士一组，你们机动性强，负责拦截突破防线的空中单位。」
他看向剩下的四人。
「丹尼、卢克、阿瓦、理查德。你们四人组成突击小队，直接前往布鲁克林大桥建立防线。丹尼负责指挥。」
「明白。」丹尼点头。
「任务详情已经发到各位的手机上。」
马特关掉屏幕，「自行查看。五分钟后出发。还有问题吗？」
这次没人举手。
「解散。」
十个人站起来，陆续走出会议室。
理查德跟着丹尼、卢克和阿瓦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的队长……一直都是这么……随性的吗？」
「随性？」丹尼笑了，「这个词用得真客气。我们一般直接说“不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