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已经清空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人正在往地下掩体撤离。」弗瑞说，
「皇后区是重灾区，但我们的快速反应部队已经建立了疏散通道。预计两小时内，战场区域可以完全清空。」
「两小时……」史蒂夫皱眉，「那个洞还在扩大。两小时后，对面会过来多少东西？」
没人回答。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托尼说，「在我炸掉装置前，别让那些虫子爬过来太多。」
「“虫子”？」罗德问。
托尼把一张卫星图像投到屏幕上——那是漩涡中心的放大图。
黑色裂缝里，密密麻麻的金属构造体正在集结，它们有细长的身体，四只机械足，头部是尖锐的锥形。
「齐塔瑞人。」弗瑞说，
「根据阿斯加德提供的资料，这是一个星际游牧种族，擅长生物机械科技。个体战斗力不强，但数量……很多。」
「有多少。」克林特问。
「根据能量读数推算……」弗瑞顿了顿，「至少十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十万。」史蒂夫重复。
「而且这只是先头部队。」弗瑞说，「如果传送门持续开启，这个数字还会成倍增长。」
「妈的。」托尼骂了一句。
「所以我们必须关门。」弗瑞环视众人，「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史蒂夫站起来，拿起盾牌。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
「等等。」托尼忽然说，「金弥呢？那家伙跑哪去了？这种时候他不可能不凑热闹。」
弗瑞的独眼闪了闪。
「我不知道。」他说，「但按照他的风格……应该已经在战场附近了。」
「所以我们要指望一个穿黄色西装的懒鬼当奇兵？」罗德挑眉。
「他救过我的命。」娜塔莎平静地说，「也救过很多人的命。」
「我也相信他。」克林特说，「虽然那家伙确实很欠揍。」
托尼耸耸肩。
「行吧。那就祈祷他别迟到。」
七人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后，弗瑞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蓝色漩涡。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界面。
「“骑士陨落”协议启动。」他对着麦克风说，
「所有单位按计划行动。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胜利，是“表演”。」
通讯那头传来电流杂音，然后是简短的回复：
「明白。」
弗瑞关掉界面，走到窗边。
窗外，纽约的夜空被漩涡的蓝光照亮。云层旋转，闪电在漩涡边缘跳跃。
远处传来警笛声，直升机轰鸣声，还有……某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
震动越来越响。
像战鼓。
---
宇宙，某片荒芜星域。
托尔·奥丁森站在一艘小型阿斯加德飞舟的甲板上，手握姆乔尔尼尔，望着远处的星空。
他穿着便装——简单的皮革背心和长裤，但雷神之锤在手中嗡嗡作响，像是在共鸣。
半天前，他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魔法波动。
洛基的魔法波动。
虽然很微弱，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他确定——那是洛基。
那个他找了三个月的弟弟，那个本该“死去”的弟弟。
波动来源：米德加德。地球。
「为什么……」托尔低声自语，「为什么要回去？你在计划什么？洛基……」
飞舟的导航符文亮起，指向太阳系的方向。
托尔握紧锤子。
「无论你在计划什么。」他说，「这次我会抓住你，然后带你回家。」
他举起锤子，飞舟化作一道彩虹色的光，撕开空间，跃入超光速航道。
目的地：地球。
纽约。
战场。
---
无痕大厦，会议室。
长桌边坐了十个人。
马特·默多克坐在主位，红色墨镜下的脸没什么表情。
艾丽卡·纳奇丝在他左边，手里转着一把匕首。
刀锋战士在右边，墨镜后的眼睛盯着桌面。
丹尼·兰德、卢克·凯奇、阿瓦·阿亚拉、威廉·贝克、弗兰克·卡斯特、回声——所有人都在。
还有理查德·赖德，作为新人，他穿着新星制服，坐得笔直，头盔放在桌上。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