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两分钟。

    三分钟。

    理查德偷偷左右看了看——没人说话，没人动，所有人都像在等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桌下悄悄握紧。

    四分钟。

    五分钟。

    理查德实在忍不住了。

    他微微侧身，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丹尼。

    「那个……」他压低声音，「我们留痕小队的开会方式……就是坐在这儿干等？」

    丹尼没转头，嘴唇几乎不动地回应：「别急。估计是有什么细节还没敲定。」

    理查德又看了看其他人。

    马特闭着眼睛像在睡觉，艾丽卡还在转匕首，刀锋战士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弗兰克在擦枪，威廉在发呆，回声在玩手指。

    这种凝重的气氛让他觉得……有点怪。

    不是紧张的那种凝重，是更像“等老板来开会但老板迟到所以大家集体摸鱼”的那种凝重。

    这时马特突然动了。

    他睁开眼——或者说，转向桌面的方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号，放到耳边。

    三秒后，电话接通，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摩西摩西~这里是黄猿热线，请问有什么事呢~」

    理查德愣住。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欠揍？

    马特的额头爆出一个十字路口。

    「你还没搞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哎呀~稍等一下呦~我在找视频通话的按钮……这个界面怎么这么复杂呢~」

    「你现在手上拿的，是不是黑色外壳的手机？」

    「哇哦~你怎么知道~」

    马特额头上的十字路口从一个变成两个。

    他咬了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是监视和监听用的。通话用白色外壳的那个。」

    「啊~这样啊~」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重新陷入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