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漂动了一下，他立刻提竿——空的。
「妈的。」他骂了一句，重新挂饵。
「心浮气躁了~局长~」金弥说，「钓鱼要有耐心~」
「我耐心有限。」弗瑞把鱼钩甩出去，「尤其是当你提到那些“外星邻居”的时候。」
「哎呀~说到外星人~」金弥忽然坐直了一点，虽然整个人还是瘫着的状态，
「局长你以前是不是见过一个？绿色的，会变形的那种~」
弗瑞的动作顿住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呦~」金弥歪头，
「神盾局档案里有些东西虽然加密了，但加密等级不够高呢~比如“天马计划”，比如“克里人”，比如……“斯克鲁尔人”~」
娜塔莎那边的钓竿猛地一抖。
她抬起头，看向这边。
科尔森合上笔记本。
史蒂夫也转回头。
只有弗兰克还在擦枪，威廉还在教莉莎，但两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那些档案是十级加密。」弗瑞的声音很平，「你怎么看到的。」
「我有我的方法呢~」金弥说，「重要的是——局长，你相信那个绿色朋友吗？」
弗瑞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水面，独眼里闪过很多东西——回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他救过我的命。」最后他说，「在九十年代，一次任务。如果不是他，我已经死了。」
「所以你觉得他是好人~」
「我觉得他是个战士。」弗瑞说，
「有自己的原则，有想保护的东西。而且他承诺过——斯克鲁尔人不会入侵地球，他们会遵守条约。」
「承诺啊~」金弥拖长了声音，「局长，你相信承诺吗~」
「得看是谁的承诺。」
「那如果……承诺他的人，自己都控制不了局面呢？」金弥问，
「如果斯克鲁尔帝国里，有人不认同这个条约呢？如果他们的女王换人了，政策变了，那个绿色朋友自己都身不由己呢？」
弗瑞转过头，独眼盯着金弥。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啊~」金弥又把烟拿下来，这次真的点燃了，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外星人都不可信呢~尤其是那些绿皮肤的。他们太会伪装了，
伪装成你的朋友，你的同事，甚至你的家人……你永远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你有证据？」
「没有呢~」金弥笑了，
「我只是在阐述一种可能性~毕竟宇宙那么大，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呦~」
弗瑞沉默了。
码头安静下来，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远处货轮的汽笛声，
还有莉莎小声问威廉「爸爸，鱼为什么不吃我的饵」的声音。
过了很久，弗瑞才开口。
「我会去查。」他说，「亲自查。」
「查什么~」
「查斯克鲁尔人在地球的踪迹。」弗瑞说，
「查他们有没有违反条约，查那个“朋友”还值不值得信任。」
「口哇以内~好可怕~」金弥把烟按灭在栏杆上，「局长要开始怀疑人生了呢~」
「不是怀疑人生。」弗瑞站起来，收起钓竿，
「是履行职责。神盾局的存在意义，就是应对这些“可能性”。」
他走到金弥面前，弯下腰，独眼近距离盯着金弥的墨镜。
「但你最好告诉我，你这些话的依据是什么。直觉？情报？还是……“预知”？」
「猜的呢~」金弥笑眯眯地说，
「毕竟我是个悲观主义者呢~总觉得事情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弗瑞盯着他看了三秒，直起身。
「妈惹法克。」
他骂了一句，拎起水桶——里面有一条小得可怜的鲈鱼，「走了。还有工作。」
「不钓了~」
「没心情了。」
弗瑞转身离开码头。
娜塔莎和科尔森对视一眼，也收起钓竿跟上。
史蒂夫站起来，对金弥点了点头，也走了。
码头上只剩下金弥、弗兰克、威廉和莉莎。
「你故意的。」弗兰克说，终于擦完了枪，把它插回腋下的枪套。
「什么故意~」
「故意说那些话，让弗瑞去查那什么斯克鲁尔人。」
弗兰克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看着弗瑞远去的背影，「为什么？」
「因为好玩啊~」金弥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而且局长太闲了，给他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