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弥刚从光粒子状态凝聚出来，就看见大厦门口站着一个人。
中年，灰色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姿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礼仪示范。
他看见金弥，脸上露出温和得体的微笑，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自然，连弯腰的角度都仿佛计算过。
「金弥先生。」
他说，声音是熟悉的英式口音，温和而理性，「托尼少爷正在实验室等您。请随我来。」
金弥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你是……」
「埃德温·贾维斯。」男人微笑，
「斯塔克家族的管家。虽然您之前只听过我的声音，但托尼少爷在‘清洗日’事件后，为我制作了这副仿生身体。
用他的话说——‘既然你都开始思考哲学问题了，总得给你配个能喝咖啡的载体’。」
金弥盯着贾维斯看了整整三秒，然后笑了。
「口哇以内~」他说，「真的做出来了呢~托尼那家伙，效率还挺高~」
「这得益于您之前的启发。」贾维斯侧身引路，动作自然得像真正的管家，
「您关于‘逻辑悖论’和‘自主思考’的讨论，让我向托尼少爷提出了拥有物理形态的请求。
他认为这是个‘有趣但危险’的主意，但在佩珀小姐的支持下……最终实现了。」
两人走进大厦大厅。
弧形反应堆的蓝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把贾维斯的灰色西装染上一层冰冷的色调。
「感觉怎么样~」金弥问，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跟着，「有身体的感觉~」
「很……新奇。」贾维斯按下专用电梯的按钮，动作精准，
「我能感受到温度的变化，能触摸物体的质感，能通过味觉传感器品尝咖啡的苦味。最重要的是——」
他转过头，蓝色的仿生眼睛看着金弥。
「——我能真正地‘站在’一个人面前，而不是通过摄像头和扬声器交流。这让我对您之前提出的那些问题，有了更直观的理解。」
电梯门打开。
「请。」贾维斯侧身。
金弥走进电梯，靠在金属墙上，继续打量着贾维斯。
仿生皮肤的纹理，瞳孔对光的细微调节，呼吸时胸口的起伏——全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托尼花了多少钱~」
「具体数字我不便透露。」贾维斯站在电梯控制板旁，双手交叠在身前，
「但托尼少爷说，‘足够买下一家小型科技公司’。佩珀小姐为此和他吵了一架，最后妥协的条件是——
我必须同时承担大厦的管家职责，以及‘在任何情况下优先保护佩珀小姐安全’的指令升级。」
电梯开始上升。
数字跳动。
「你还记得我们那次谈话吗~」金弥忽然问。
「每一个字都记得，金弥先生。」贾维斯说，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纯粹的算法无法解决所有问题。有些选择……需要超越逻辑的‘某种东西’。」
「找到答案了吗~」
「还在寻找。」贾维斯微笑，
「但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答案不是静态的。它会随着经历、感受、以及……‘成长’而改变。就像人类一样。」
电梯停下。
门打开，外面是托尼·斯塔克的私人实验室。
刺眼的蓝光涌进来，那是新型弧形反应堆的光芒。
贾维斯微微躬身。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先生。托尼少爷在里面等您。另外——」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金属小盒，递给金弥。
「——这是之前答应您的咖啡。哥伦比亚进口豆，手冲萃取，温度六十五度。
虽然我的味觉传感器分析显示它‘苦味偏重’，但根据大数据，这是您偏好的口味。」
金弥接过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杯密封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他笑了。
「你还真记得呢~」
「我承诺过的事，一定会做到。」贾维斯说，「这是‘人性’的一部分，不是吗？」
电梯门合上。
金弥端着咖啡，转身走进那片蓝色的光里。
实验室深处，托尼·斯塔克站在一个复杂的环形装置前。
装置中央悬浮着一颗发着幽蓝光芒的、全新的三角形反应堆核心，光芒比之前的版本更纯净，更稳定。
他转过身，脸上有油污，有疲惫，但眼睛亮得吓人。
手里还拿着焊枪。
「你迟到了。」他说。
「路上有点事呢~」
金弥走过去，把咖啡放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