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弗兰克·卡斯特一个人在。
他正用抹布擦拭一把改装过的M4步枪,动作慢条斯理,像在对待艺术品。
金弥晃进来时,弗兰克头也没抬。
「其他人呢~」金弥瘫在旁边长凳上。
「马特和艾丽卡带那几个孩子去中央公园了,说是“适应社会环境”。」
弗兰克说,继续擦枪,「回声和丹尼在布鲁克林处理一起街头帮派纠纷,卢克去皇后区看亲戚了。」
「威廉和刀锋战士还在医院?」
「嗯。」弗兰克终于抬头,看了金弥一眼,「莉莎今天有课,下午四点才会过去。」
金弥点点头,站起来。
「我去看看他们~」
「金弥。」弗兰克叫住他。
「嗯~」
「那几个孩子……」弗兰克顿了顿,
「马特说他们不简单。尤其是那个叫莫莉的女孩,昨天训练时一拳打穿了三级防弹板。」
「口哇以内~好可怕呢~」金弥摆摆手,「交给马特和艾丽卡就好~他们擅长带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弗兰克说,「我的意思是……他们是不是麻烦。」
「肯定是呢~」金弥笑了,「但麻烦有时候挺好玩的~」
他化作光粒子消散。
弗兰克看着空荡荡的长凳,摇了摇头,继续擦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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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会医院,VIP病房。
刀锋战士正在做复健,单脚站着做深蹲。
威廉躺在床上看书,旁边桌上摆着莉莎留下的手工折纸——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金弥拎着两盒披萨推门进来时,刀锋战士刚好做完一组。
「慰问品呦~」金弥把披萨放在桌上,「这次是海鲜至尊,没放洋葱~」
「谢了。」刀锋战士坐下,打开盒子。
威廉放下书,也拿了一块。
三人刚吃两口,病房门突然被撞开。
史蒂芬·斯特兰奇冲进来,白大褂敞着,里面是皱巴巴的衬衫。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手指微微抽搐。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金弥。
「你。」他的声音嘶哑,像几天没喝水,「我需要和你谈谈。现在。」
刀锋战士和威廉同时停下动作,看向门口。
金弥咬了口披萨,慢慢嚼完,咽下去。
「手断了呢~」他说,「看起来挺严重的~」
「你知道怎么治。」斯特兰奇走进来,门在身后关上,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天你提醒我——开车不要接电话。我那天没接,但第二天……第二天我接了。」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着金弥。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你——」
「不是我~」金弥打断他,语气还是懒洋洋的,「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自己不听,怪谁呢~」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出车祸?」斯特兰奇逼近,眼睛里有血丝,
「怎么知道我会因为接电话出车祸?怎么知道……我的手会变成这样?」
「神盾局想查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很容易呢~」金弥把披萨放下,擦了擦手,
「史蒂芬·斯特兰奇,世界顶级神经外科医生,职业生涯零失误,年薪七位数,开保时捷911,习惯边开车边接电话——
过去三年有十七次超速罚单,其中十一次被拍到打电话。这些数据,神盾局数据库里都有呦~」
斯特兰奇愣住了。
「所以……你只是基于数据分析?」
「不然呢~」金弥摊手,「我又不是预言家~」
斯特兰奇站在原地,肩膀垮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扭曲的左手,那只曾经被称为“上帝之手”的手,现在连握笔都做不到。
「治不好。」他低声说,声音里全是绝望,
「纽约所有医院我都去了,所有专家都看了。神经损伤太严重,肌腱全部断裂,骨骼粉碎……
他们说,我能保住这只手不截肢已经是奇迹了,但功能恢复……不可能。」
刀锋战士和威廉对视一眼。
他们都想起了金弥之前说过的话——“他的可能性里,车祸的几率高得离谱”。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金弥说,「是想让我用神盾局的权限给你安排更好的医生?」
「不。」斯特兰奇抬起头,眼神空洞黯淡,
「我只是以为这是你做的,那你就应该有办法救回我这只手,现在看来只是我痴心妄想。」
金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