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看着那些光粒，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混着脸上的沙土，流进嘴里。
希芙走过来，想扶他。
但托尔甩开了。
他跪在那儿，低着头，肩膀在抖。
天空忽然暗下来。
不是乌云，是某种空间扭曲。
一道彩虹般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坑边。
光柱散去，露出两个人影。
奥丁。
弗丽嘉。
奥丁穿着金色的铠甲，独眼扫过战场，落在坑里的毁灭者残骸上。
弗丽嘉穿着长裙，眼睛盯着空中那些飘散的绿色光粒。
希芙四人震惊的同时，单膝跪地。
「陛下！王后！」
奥丁没理他们。
他走下坑，走到毁灭者残骸旁，蹲下，检查。
弗丽嘉走到托尔身边，伸手抚摸他的头。
「母亲……」托尔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洛基他……」
「我们都看到了。」弗丽嘉轻声说，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空中。
她抬起手，对着那些绿色光粒虚握。
光粒像被无形的手收集，汇聚到她掌心，形成一个绿色的光球。
光球里，隐约能看到洛基的脸。
但弗丽嘉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维持着这个动作，持续了十秒，二十秒……
然后光球突然溃散。
光粒没有重新凝聚，而是彻底消失了，像被什么吸走了一样。
弗丽嘉愣住。
奥丁抬起头。
「怎么了？」
「灵魂不见了。」
弗丽嘉说，声音里有困惑，「我刚才还能感觉到，现在……完全消失了。」
托尔站起来。
「什么意思？洛基的灵魂——」
「不在英灵殿。」弗丽嘉摇头，「也不在附近。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截走了。」
奥丁站起来，独眼里闪过寒光。
「毁灭者的自爆程序。」他看向残骸，
「我在建造它的时候，确实安装了自爆模块，但那是为了对付天神组的最后手段。而且……自爆需要我的权限。」
他走到一块较大的残骸前，伸手按上去。
残骸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是阿斯加德魔法，有些……不是。
「这是……」奥丁的独眼眯起。
「父亲？」托尔问。
「天神组的印记。」奥丁收回手，
「他们在那一战中，在毁灭者内部留下了后门。洛基启动毁灭者时，激活了这个后门。自爆不是他控制的，是天神组预设的程序。」
托尔握紧锤子。
「天神组……」他重复这个名字。
奥丁看向他。
「先回阿斯加德。」他说，「洛基的事，我会查清楚。」
他挥手，毁灭者所有残骸飞起，缩小，落入他手中的一个金属盒。
弗丽嘉还在尝试感应，但最终摇头。
托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坑，然后抬头，看向天空。
「海姆达尔！」他喊。
一道比刚才更粗的彩虹光柱落下，笼罩七人——奥丁，弗丽嘉，托尔，希芙，沃斯塔格，范达尔，霍根。
光柱开始上升。
上升前，奥丁回头，看了一眼营地。
他的独眼穿过三百米距离，和一个穿黄色西装的男人对上视线。
金弥站在帐篷边，手里端着杯水，微笑着，挥了挥手。
奥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
光柱消失。
七人不见。
营地恢复安静。
只有坑里的玻璃还在冒热气，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金弥喝完水，把杯子放下。
然后他身体化作光粒子，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三公里外的山坡上。
洛基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绿色的宝石——那里面，压缩着他刚才“消散”的全部灵魂光粒。
「演得不错~」金弥说，瘫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差点连我都信了~」
洛基没笑。
他盯着手里的宝石，眼神复杂。
「还是有不完美的地方。」他说，
「如果托尔冷静下来想想，就能发现问题——
第一，毁灭者自爆的威力，如果真要对操控者致命，我应该尸骨无存。
第二，灵魂消散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自然。」
「但他没那么冷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