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洛基转过头，盯着金弥，
「毁灭者的防御力太脆了。那是父亲为了对抗天神组打造的战争兵器，
就算放在宝库里几千年，就算托尔恢复了神力，也不该被几锤子就砸穿胸口。」
他顿了顿。
「自爆装置是我自己装的，那些触发符文也是我亲手刻的。
但我检查残骸时，在里面发现了别的东西——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古老印记，
嵌在装甲最内层的结构里，和自爆程序深度绑定。那些印记……」
洛基的眼睛微微眯起。
「……散发着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古老，冰冷，充满秩序与湮灭的味道。那是天神组的魔法印记，对不对？你刻上去的？」
金弥把嘴里的草茎拿下来，在指尖转着玩。
「你猜呢~」
「我猜是。」洛基说，
「但问题在于——你怎么会知道天神组的印记？
连阿斯加德的藏书库都只有零星记载，那是连父亲都讳莫如深的东西。
你一个中庭人，从哪里搞到这种东西，还知道怎么把它嵌进毁灭者的核心？」
金弥眨了眨眼，笑容不变，他也不可能说自己是从漫画上学到的，所以他将话题转开。
「相比之下，我见过更老的东西呢~」他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神深了一分。
「什么东西？」洛基追问。
「不重要~」金弥站起来，拍拍西装上的灰，
「重要的是，印记是真的，效果你也看到了——奥丁确实相信了“天神组后门”的说法，
这为你完美的“死亡”又加了一层合理的解释。现在，你自由了。」
他走到山坡边缘，看着下面营地里忙碌的神盾局特工。
洛基沉默了几秒。
「母亲应该感觉到了。」他低声说，
「她收集我灵魂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她肯定发现了什么——灵魂消散的异常，还有那些印记残留的波动。但她没说。」
「因为你母亲很爱你呢~」金弥回头看了他一眼，「她愿意陪你演这出戏~」
洛基握紧宝石。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短时间内不能回阿斯加德了。回去肯定挨揍——父亲的，母亲的，托尔的……
尤其是父亲，他一旦仔细检查残骸，迟早会发现自爆装置是我的手笔，那些印记只是锦上添花。」
「那就别回去~」金弥说，「在地球待着，帮我个忙~」
洛基转头看他。
「什么忙。」
「让地球人团结起来呢~」金弥看着远方，
「未来地球要面对的麻烦，大得离谱~如果人类自己都打成一团，那就真完蛋了~」
「你想当救世主？」
「我想看戏~」金弥笑了，
「看人类在绝境中挣扎，看英雄在废墟中诞生，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洛基盯着他。
「说说你的计划。」
「计划啊~」金弥躺下来，手枕在脑后，
「首先，得有个共同的敌人呢~一个强大到所有国家、所有势力都必须联手对抗的敌人~」
「比如？」
「比如……外星入侵？」金弥眨了眨眼，「比如某个紫薯精带着大军来抢宝石~」
洛基皱眉。
「你说的是萨诺斯？那个泰坦一族的疯子？」
「嘘~」金弥竖起食指，「名字说出来就不浪漫了~」
他坐起来，拍拍洛基的肩。
「总之呢~你先在地球住下。无痕大厦还有空房间，马特和艾丽卡在照顾几个小朋友，你可以去帮忙~顺便学学怎么当个“好人”~」
「我？好人？」
「试试嘛~」金弥站起来，
「反正你现在“死”了，没人认识你。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多有意思的戏码啊~」
他化作光粒子，开始消散。
「等等。」洛基叫住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帮地球做这些？」
金弥在半空中凝聚回头，黄昏的光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
「因为有趣啊~」他笑得很灿烂，
「看神演戏，看人挣扎，看世界在刀尖上跳舞~这不比当什么救世主有意思多了？」
光粒子彻底消散。
山坡上只剩下洛基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绿色宝石。
宝石里，他的灵魂光粒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宇宙。
远处，营地那边，科尔森正在指挥清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