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往外拖。

    洛基被拖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操控毁灭者时的专注表情，然后变成茫然，最后变成尴尬。

    「呃……」他眨眨眼，「好久不见，哥。」

    托尔盯着他，盯了三秒。

    然后叹了口气。

    「你真是——」

    话没说完。

    异变突生。

    毁灭者残破的装甲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碎片飞起，像有生命一样缠住洛基的身体，把他重新裹进装甲内部。

    托尔一愣。

    下一秒，毁灭者胸口的核心开始疯狂闪烁红光。

    「嘀、嘀、嘀——」

    急促的警报声。

    「自爆程序启动。」机械的电子音从装甲内部传出，「三、二——」

    托尔瞳孔收缩。

    「洛基！！！」

    他伸手去抓，但已经晚了。

    「一。」

    「轰——————————！！！！！！！！」

    白光吞没一切。

    不是火焰，不是爆炸，是纯粹的能量释放。

    一个直径百米的白色光球在地面膨胀，所过之处，沙地蒸发，岩石汽化，空气扭曲。

    冲击波横扫五公里，营地里的帐篷全部被掀飞，无人机像落叶一样被拍碎。

    白光持续了三秒。

    然后散去。

    地面上出现一个完美的半球形深坑，坑底是熔化成玻璃的沙地。

    毁灭者的残骸散布在坑里，大部分已经变成金属液滴。

    坑中央，只剩下半具身体。

    洛基的上半身。

    他的下半身消失了，腰部以下是一片焦黑。

    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散发出点点绿色的光粒——那是阿斯加德人死去时，灵魂回归英灵殿的征兆。

    托尔站在坑边。

    他手里还握着锤子，但锤子上的雷霆熄灭了。铠甲还在，但披风破了。

    他站在那儿，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

    眼睛死死盯着坑里那半具身体。

    希芙四人冲过来，看到坑里的景象，同时停下脚步。

    沃斯塔格的战斧掉在地上。

    范达尔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霍根闭上眼睛。

    希芙捂住嘴。

    托尔动了。

    他踉跄着走下坑，踩在滚烫的玻璃上，走到洛基身边，跪下。

    洛基还睁着眼。

    他的脸色惨白，但看到托尔时，嘴角居然勾起一丝笑。

    「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托尔伸出手，想碰他，又不敢碰。

    手悬在半空，发抖。

    「不……」托尔的声音在抖，「不……怎么会……」

    洛基的身体开始消散。

    绿色的光粒从伤口处飘出，越来越多，像萤火虫。

    托尔终于伸手，抱住那半具身体。

    他试图把光粒塞回伤口，但光粒穿过他的手指，继续飘散。

    「不要……」托尔的声音变成哽咽，「洛基……不要……」

    眼泪掉下来，滴在洛基脸上。

    洛基看着托尔，眼神很复杂——有痛苦，有不舍，还有某种托尔看不懂的东西。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

    托尔抓住那只手，握紧。

    「别……哭……」洛基说，每个字都用尽全力，「阿斯加德……从今往后……拜托你了……」

    他的手在托尔掌心化光消散。

    然后是手臂，肩膀，胸口——

    最后，整个上半身全部化作绿色光粒，飘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