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余光扫向帐篷外——不是看托尔那边，而是往更远处，荒漠边缘那片起伏的山坡。
那里有东西。
不，是有“人”。
一道视线像细针一样刺过来，又迅速移开，落在托尔身上。
「科尔森~」金弥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你们在这边布置了多少监控探头呢~」
「地面十六个，空中三架无人机，热感应扫描半径五公里。」
科尔森回答得很顺，「怎么，有问题？」
「没有呢~」金弥把水杯放下，整个人从折叠椅里站起来，
「就是觉得风景不错，想出去散散步~」
他掀开帐篷帘，烈日一下子打在脸上。
「需要我派人——」
「不用呦~」金弥摆摆手，「我就是随便走走，很快回来~」
黄色皮鞋踩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朝托尔那边看了眼——五个人还站在锤子旁说话，希芙的表情很激动，沃斯塔格的大胡子在风里乱飘。
然后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步子很慢，像在散步。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停在一块风化岩旁边，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撕开包装纸，含进嘴里。
「风景真好啊~」他对着空气说。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荒漠的呼啸声。
金弥叹了口气，把糖从嘴里拿出来。
「非要我亲自动手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炸成一片金色光粒子。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三百米外的山坡顶上。
山坡背面，一个穿着绿色长袍、手持金色权杖的男人正蹲在岩石后面，探头往营地方向看。
金弥落地的声音很轻，但那人还是猛地转头——
四目相对。
洛基·奥丁森，阿斯加德的代理国王，欺诈之神，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跳，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山崖下栽去。
金弥抬了抬眉毛。
然后他转身，右手向后一伸，精准地握住了从背后刺来的权杖尖端。
权杖离他的后心只有三厘米。
握权杖的手，属于那个本该掉下山崖的洛基。
「分身术呢~」金弥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口哇以内~要是被刺到了会死的吧。」
他慢慢转过身。
洛基站在他身后两米处，权杖被金弥单手握着，纹丝不动。
另一个“洛基”在山坡下化作绿色光点消散——那只是个幻象。
两人僵持着。
洛基盯着金弥，绿色的眼睛里闪过惊疑、警惕，还有一丝被看穿伎俩的恼怒。
「你是谁。」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金弥~神盾局特殊顾问，托尔目前的地球监护人，兼职无痕大厦物业管理员~」
金弥松开权杖，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你呢~偷偷摸摸看哥哥的弟弟先生~」
「你想干什么。」
「散步呦~」金弥摊手，「顺便看看是哪位朋友大白天躲在石头后面偷窥~」
洛基嘴角勾起冷笑。
「你觉得我会信？」
「那你觉得我是来干嘛的呢~」
洛基没说话，眼睛在金弥身上扫了一圈——那身黄色西装，那副懒散到欠揍的表情，还有刚才那种瞬间移动的方式……
「你是来帮托尔的。」他说。
「对了一半~」金弥点点头，「另一半是来帮你的呢~」
洛基愣住了。
「帮我？」他重复，语气里全是嘲讽，
「我现在是阿斯加德的国王，需要你一个中庭人来帮？」
「不是代理的嘛~」金弥纠正，「而且你这个国王当得……挺辛苦吧~」
洛基的脸沉了下去。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大半夜跑去地狱厨房找托尔谈心~」金弥说，
「我知道你说了什么“我死了都没人立碑”之类的丧气话~我知道你其实根本不在乎王位，也不在乎阿斯加德人怎么看你~」
权杖的尖端亮起绿光。
「你监视我。」
「马特告诉我的呢~」
金弥摆摆手，「那个盲人律师的耳朵可灵了，你们聊了那么久，他全听见了~」
洛基的手握紧权杖，指节发白。
「所以呢？」他声音冷下来，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跑来嘲讽我？还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