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弥拎着两个塑料袋晃进来，黄色西装在纯白走廊里亮得像警示灯。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里面露出更多烤串、烤面包片，还有三罐冰可乐。
「慰问品呦~」
他拉过椅子坐下，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进去，自己先开了罐可乐，「恢复得怎么样~」
「腿骨接好了，神经也没伤到。」威廉举起打着石膏的左腿晃了晃，
「那个斯特兰奇医生说，再一个月就能下地走路。就是……」
他看了眼莉莎。
「就是什么~」金弥问，喝可乐的声音拖得很长。
「就是我女儿非要天天来陪床。」威廉苦笑，「学校那边请假太多了。」
莉莎抬起头，眼睛很大。
「爸爸受伤了，我要照顾爸爸。」
刀锋战士在旁边低笑了一声。
「你呢~」金弥转向他，脑袋歪着，「还能挥得动刀吗~」
「差不多。」刀锋战士掀开被子，露出同样打着石膏的右腿，
「但我的愈合速度比常人快，可能三周就能拆石膏。不过那把刀……断得可惜。」
「托尼已经在做了~」金弥说，手指在空中懒洋洋地画圈，
「振金镀银复合刃体，外加高频震荡模块。他说要造一把“能让德古拉再死一次”的玩具~口哇以内~好可怕的想法~」
「那家伙的品味还是那么浮夸。」
「浮夸但有效~」
三人吃着烤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莉莎很快吃完鸡翅，威廉递给她纸巾，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曾经失控的罪犯。
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大褂，深蓝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史蒂芬·斯特兰奇拿着病历板走进来，看到满病房的烧烤味和那个瘫在椅子上、穿黄色西装的男人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探视时间不是现在。」他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而且病房里禁止带外食。」
「斯特兰奇医生！」威廉赶紧放下烤串，
「这位是金弥先生，我的……上司。他来看看我们。」
斯特兰奇的目光落在金弥身上，上下扫视。
「金弥。神盾局特殊顾问，留痕小队负责人。」
他念出这些头衔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就是那个要求“用最好医疗资源”的人。」
「有问题吗~」金弥喝了口可乐，连眼皮都没抬。
「有。」斯特兰奇走到威廉床边，开始检查石膏固定情况，
「医学资源应该按需分配，而不是按权分配。你们送来的这两个病人，伤势虽然重，
但远没到必须动用顶尖团队的程度。纽约每天有更多危重患者——」
「但他们是我的人呢~」金弥打断他，声音还是懒洋洋的。
斯特兰奇的手顿了一下。
「所以呢？」他抬头，眼睛很锐利，「“你的人”就比其他人更重要？」
「对我来说，是的~」金弥放下可乐罐，
「而且局长付了钱，医院收了费，你做了手术。这笔交易里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除了你那莫名其妙的道德洁癖~」
病房里的空气僵住了。
刀锋战士默默把烤串放回袋子。
威廉搂紧了莉莎。
斯特兰奇盯着金弥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种属于天才的、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笑。
「典型。」他继续检查刀锋战士的腿，
「用权力和金钱绕开规则，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你知道吗，在我手里死掉的有钱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他们临死前都会后悔一件事——」
「后悔没听医生的话？」
「后悔以为钱能买到一切。」斯特兰奇合上病历板，「包括健康，包括时间，包括命。」
他转身要走。
「斯特兰奇医生~」金弥叫住他。
「还有事？」
「开车的时候最好不要接电话。」
金弥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会很危险的~」
斯特兰奇停在门口，侧过脸。
「谢谢你的安全建议。」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我的驾驶技术很好。」
「技术再好，也抵不过一场意外~」金弥摊手，
「毕竟车祸这种东西啊~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的~」
斯特兰奇没再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刀锋战士看向金弥。
「你认识他？」
「听说过~“上帝之手”，神经外科的天才，职业生涯零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