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总部,顶层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把尼克的独眼照得眯了起来。
他盯着坐在对面的男人——那身明黄色的条纹西装在灰调办公室里扎眼得像一道伤口。
金弥没戴面具,翘着二郎腿,整个上半身瘫在沙发里。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神盾局特供的甜甜圈,慢条斯理地转着圈,像在欣赏艺术品。
「所以,」弗瑞把一沓报告扔在桌上,
「刀锋战士正式入职了,二十个吸血鬼猎人成了你大厦的保安。
血巢塌了,德古拉跑回欧洲,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露面——这是你的结论?」
「准确来说呢~」金弥拉长了尾音,舔掉指尖的糖霜,
「是“目前可观测情报下的合理推测”。毕竟那位老人家要是真想报仇,现在就该砸窗户进来了呦~」
「妈惹法克。」弗瑞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三千多人的鲜血牧场,救出来的只有四十七个。剩下那些……」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某种复杂的东西。
「他们自己不想活了。」金弥接话,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讨论天气,
「被抽血抽了十几年,精神早就垮掉了。马特说,他听见的那些心跳声里,有一大半是在求死……真是有够恐怖的~」
办公室沉默了几秒。
「托尔呢?」弗瑞换了话题,「那小子在地狱厨房待了快一个月了。」
「断的三根肋骨愈合速度是常人五倍~」金弥把剩下的甜甜圈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现在天天在无痕大厦的训练区挨弗兰克的揍,美其名曰“学习近战技巧”。
昨天被回声用关节技锁在地上二十分钟,差点把地板捶穿~」
「但他还是扛住了。」
「口哇以内~」金弥挑眉,嘴角勾起那种让人想揍他的弧度,
「堂堂的神盾局局长居然会关心一个外星王子的心理健康?好可怕呢~」
「我只是在评估风险。」弗瑞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语气硬邦邦的,
「新墨西哥州,锤子坠落点附近。四天前来了四个穿着中世纪戏服的人,一女三男。他们声称来自阿斯加德,要找托尔。」
金弥吃完甜甜圈,抽了张纸巾,一根一根手指地擦。
动作慢得让弗瑞的独眼开始抽搐。
「科尔森正在接待,但对方态度很强硬。」
弗瑞把平板推过来,屏幕上是监控截图——金发女人和三个壮汉站在雷神之锤的警戒线外,神色焦急,
「他们说有重要消息必须当面告诉托尔。关于奥丁,关于洛基,关于王位。」
「所以呢~」
「所以你去一趟。」弗瑞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托尔是你塞进地狱厨房的,他的状态你最清楚。而且——」
他盯着金弥,独眼像鹰。
「我看了血巢的战斗记录。最后那场塌陷前的能量读数,峰值高得离谱。
比你在阿富汗那次还夸张。但你报告里只写了“血喉自爆引发的结构崩塌”……还真是一份简洁得令人感动的报告呢~」
金弥眨了眨眼,整个人在沙发里又往下滑了几厘米。
「构图画得不错呦~」他望着天花板,
「就是色彩有点单调。全是灰色呢~神盾局的装修品味真是一言难尽~」
「金弥。」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金弥摆摆手,慢吞吞地站起来,
「明天我带托尔过去。不过局长大人,出差补助记得批双倍~新墨西哥州紫外线强,我这身西装保养起来很贵的~」
弗瑞的独眼抽了一下。
「还有,」金弥走到门口,回头,脸上挂着那种“我只是随便问问”的笑容,
「鲜血牧场那些幸存者,神盾局打算怎么处理呢~」
「心理干预,身份重置,安排到远离纽约的安置点。」
弗瑞说,「但其中有三个孩子……他们指名要见你。」
「我~?」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两个八九岁的男孩。他们说,是那个戴白面具的人劈开了牢笼。」
弗瑞顿了顿,「马特带他们暂时住在无痕大厦的客房区。」
金弥沉默了两秒。
「构图真差~」他推开门,「下次这种麻烦事,记得提前加钱~不然我可要罢工了呦~」
门关上了。
弗瑞盯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
封面照片是血巢塌陷后三小时,卫星拍摄的废墟热成像图——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