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再次闭上。

    可能是错觉。

    毕竟他太老了，老到有时候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图腾安静了。

    黑暗继续。

    ---

    血巢地下五层。

    艾丽卡冲到金弥身边，把他扶起来。

    金弥已经昏迷，面具终于碎了，露出下面的脸——苍白的、满是冷汗的脸，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怎么样？」回声问。

    「还活着。」艾丽卡说，「但能量消耗过多，失血过多，需要马上治疗。」

    「上面还有猎人。」刀锋战士说，「他们有医疗包。」

    「先上去。」马特说，

    「所有人，能动的扶不能动的，五分钟内撤离。血巢随时可能塌陷。」

    众人开始移动。

    托尔走到金弥身边，低头看着这个昏迷的男人。

    他想起刚才的战斗。

    想起金弥和魔伦的对决。

    想起那种他从未见过的、超越常规的力量。

    还有自己的手。

    那电光……

    「托尔。」马特的声音传来，「帮忙扶人。」

    托尔回过神，点头。

    他弯腰，扶起威廉。

    威廉的腿断了，但还清醒。

    他看着托尔，突然说：

    「你的手……」

    托尔低头。

    右手掌心，有一道极细的、蓝白色的纹路。

    电光纹路。

    但现在已经消失了。

    「没什么。」托尔说，「走吧。」

    他们开始向上撤离。

    身后，血池彻底干涸。

    洞穴开始塌陷。

    碎石落下，尘土飞扬。

    血巢，四百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变成废墟。

    而那个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的男人，被艾丽卡和回声扛着，昏迷着，嘴角还残留着那一贯的、慵懒的弧度。

    废墟鉴赏家。

    这次鉴赏的，是一座吸血鬼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