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奥丁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马特刚塞给他的ID卡。
卡片是白色的，印着无痕大厦的Logo——那个A字中间嵌着白色笑脸面具。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训练区里面。
很大。
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左边是射击场，靶子从十米到一百米排列整齐，每个射击位都有电子显示屏。
右边是体能区，跑步机、举重架、攀岩墙，还有几个托尔不认识的奇怪器械。
中间是开阔的格斗场，地面铺着厚厚的缓冲垫，四面都是防弹玻璃。
训练区里已经有三个人。
弗兰克·卡斯特坐在射击场旁边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组装到一半的狙击步枪。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托尔，然后又低头，继续拧枪管上的螺丝。
回声站在格斗场中央，手里拿着两把训练用的木制匕首，对着空气练习突刺动作。
她的动作很流畅，每次突刺都精准地刺向同一个点——一个悬挂在空中的小沙袋，沙袋只有拳头大小，还在轻微摆动。
威廉·贝克——沙人——坐在角落的休息椅上，手里拿着瓶矿泉水，但没喝。
他看着训练区里的其他人，眼神有点飘，像在想什么。
马特走在托尔前面，盲杖点地。
「这里是训练区。」马特说，
「以后你每天上午要在这里待三小时，下午两小时。弗兰克负责教你枪械基础，回声教你近身格斗，我教你……怎么在地狱厨房活下来。」
托尔点头，跟着马特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区里回响。
回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托尔。
她的眼睛在托尔身上扫过，从脸到肩膀到手臂到腿，像在评估什么。
「你就是那个神？」她问。
托尔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曾经是。」
「现在呢？」
「现在……」托尔想了想，「现在是个学生。」
回声歪了歪头。
「学生？」
「马特说我要学的东西很多。」托尔说，「所以我先当学生。」
回声没说话。
她走到托尔面前，伸手，手指在托尔手臂上按了按——按的是肱二头肌，很用力。
托尔没动。
「肌肉密度很高。」回声收回手，
「骨骼强度也超常。但动作僵硬，呼吸节奏乱，战斗经验……可能很多，但都是大开大合的打法。不适合这里。」
托尔皱眉。
「这里有什么不同？」
「这里的人不会跟你正面决斗。」回声说，
「他们会下药，会用陷阱，会从背后开枪，会抓人质威胁你。你的力量优势，在地狱厨房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托尔沉默了几秒。
「那我该怎么做？」
「学。」回声说，「学怎么观察，怎么判断，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麻烦。」
她转身走回格斗场，重新拿起木匕首。
「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先教你匕首的十二种握法。」
托尔点头。
马特拍了拍托尔的肩膀。
「去跟其他人打个招呼。」
托尔走到弗兰克面前。
弗兰克还在组装狙击步枪。他头也不抬。
「托尔·奥丁森。」
「弗兰克·卡斯特。」
「我知道你。」弗兰克说，
「前两天手合会残党清理行动的报告里提到过你。你一个人解决了十三个忍者，但也被划了七刀。」
托尔想起那场战斗——狭窄的巷子，从阴影里跳出来的黑衣人，刀锋划过皮肤的感觉。
他点头。
「那些忍者很快。」
「不是他们快，是你太慢。」弗兰克终于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盯着托尔，
「你习惯了在开阔战场作战，习惯了有战友掩护。在这里，你要学会一个人在复杂环境里生存。」
他拿起组装好的狙击步枪，咔嚓一声上膛。
「明天开始，我教你城市狙击的基本原理。包括怎么选择狙击点，怎么计算弹道，怎么在开枪后三秒内撤离。」
托尔点头。
然后他走到威廉面前。
威廉看到托尔走过来，立刻站起来，动作有点局促。
「你……你好。我是威廉·贝克。」
「托尔·奥丁森。」托尔伸手。
两人握手。
托尔感觉到威廉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