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亲……」
「父亲把你丢到地球，」洛基打断他，
「就是想让你跳出那个圈子。好好想想，阿斯加德现在还有多少战争要打？
如果没有战争了，你要怎么统治？毕竟以你之前的状况，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
托尔的脸红了。
是羞愧，也是愤怒。
「我可以学……」他低声说。
「但父亲没时间了。」洛基说。
托尔猛地抬头。
「什么？」
「奥丁之眠。」洛基的声音很平静，但托尔听出了底下的沉重，
「这几年，父亲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醒来，能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他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他需要尽快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洛基顿了顿，眼睛直视托尔。
「而他选择了你，托尔·奥丁森。我的哥哥。」
托尔感到心脏像被重锤击中。
他想起父亲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某种更深层的、他当时看不懂的情绪。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焦虑。
是时间不够的焦虑。
「那你呢？」托尔脱口而出，「你也可以——」
「我不可能。」洛基笑了，笑容里满是自嘲，
「父亲从来没重视过我。阿斯加德的那些人，从来没用正眼看过我。我怀疑如果我死了，都没人会给我立个墓碑。」
托尔站起来。
「我会！」他大声说，「我一定会——」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因为洛基的表情变了——从自嘲变成震惊，然后变成某种哭笑不得的荒谬。
「你真希望我死啊？」洛基问。
托尔慌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
「行了。」洛基摆手，打断他。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
然后他回头，看了托尔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心，有无奈，有某种托尔看不懂的悲伤。
「好好看，好好学。」洛基说，「人心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加油吧，哥哥。」
门开了，又关上。
洛基消失了。
就像他从未出现过。
但托尔知道，他来过。
而且说了很多，他从未说过的话。
托尔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低声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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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
洛基的身影在夜色中浮现。
风很大，吹动他的长袍，吹乱他的黑发。
他走到护栏边，低头看着下面的街道，看着托尔那栋公寓楼的窗户。
窗户亮着灯。
托尔还没睡。
洛基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会对托尔造成什么影响——打破他对阿斯加德的幻想，揭露那些隐藏的真相，让他意识到自己肩上的重量。
这不利于他的计划。
按照计划，托尔应该继续愚蠢，继续天真，继续活在那个被编织好的美梦里。
这样，等他回到阿斯加德，发现自己失去一切时，才会崩溃，才会绝望。
那样，洛基才能……
才能什么？
洛基闭上眼睛。
他想起托尔刚才说“我会保护你”时的表情——认真，焦急，甚至有点笨拙。
那是真心的。
哪怕被背叛，被伤害，被现实打得鼻青脸肿，托尔还是会说出那样的话。
因为他是托尔。
因为他是个……好人。
洛基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在看到托尔失魂落魄的样子时，某种情绪涌上来，控制了他的嘴。
他不后悔。
哪怕这对计划有影响。
哪怕这意味着，托尔可能会真的成长，可能会变成合格的继承者，可能会……从他手里夺走一切。
洛基转身，一步踏出天台边缘。
身体在空中消散，化作绿色的光粒，随风飘散。
但在彻底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盏灯。
然后轻声说：
「加油吧。」
「蠢货。」
风带走了这句话。
没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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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神盾局